“他,化成了灰我都认得!”身边的费万劫眼中露出了无尽的杀意,林林总总的怨恨此时一起涌上心头,他冷冷的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林禽!”
“给我杀了他!”费万劫声嘶力竭地大声吼道,而没等他下令,费家弟子已经飞升而起,向着林禽杀去。
“天外,到底有什么,当你看见了,记得告诉我!”冥冥之中,仿佛一个声音在对着林禽耳边说道。
“记得告诉我!”
林禽的身形在半空中不断飞升,他眼中唯一的,就只有那一丝细到微不可查的那一束光。
林禽知道,这是安首蜉用自己的性命,为自己换来的“宝贝”。
一丝天劫!
这一丝天劫,是唯一这个世界与天外那莫名生物的联系,只有有了这一丝天劫,林禽才有机会打开那扇门,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林禽终于明白了,五百年来,安首蜉一心向道,枯坐苦修,他并非想成仙,也并非想成圣,他只想探寻他第一次遇见皂阁山道人时候,问的那个问题:“天上……到底有什么呢?”
当他偶然间触碰到了那一丝问题的答案的时候,他明白了,自己永远无法去探寻这个究极之谜,自己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信任,信任这个为自己打开那一丝缝隙的少年,做他的一件嫁衣,一块踏脚石,将所有的一切全部托付给他,让他去替自己完成那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而自己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的性命,为这个坚不可摧的牢笼打开一丝缺口,让这个少年通过这个缺口,却窥一窥那广袤无垠的星空。
五百年,沧海桑田,几世轮回。
但是安首蜉心中的执念一直未变。
去看一看吧!少年!
我是安首蜉,即便是首蜉,也只是一只渺小如尘埃的蜉蝣,但是你不同,你必然是翱翔于星空中的那一条苍龙!
林禽目光坚毅,眼中只有那一丝天劫。
“给我停下受死!”忽然间,林禽身后传来了连声大喝,三五人借着大万寿崇真宫的屋檐,已经飞速的来到了林禽的身后,手中一枚一枚的符咒不要钱似的向着林禽打去!
林禽来不及回身,手中忽然一动,临空画出了一个一个金光闪闪的云篆。那些云篆瞬间凝结,只听见林禽口中大喝一声:“给我爆!”
“天雷符箓!”追踪之人大惊失色,由于身在半空之中,根本来不及闪躲,那些云篆瞬间近身,化作了一个一个的雷爆立刻炸响,追踪林禽的费家子弟,措手不及,惨呼一声,身形从半空中直坠而落!
“怎么可能!”费万劫闪过了从未有过的惊诧之色,林禽举手投足之间,居然能画出费家的天雷符箓,而且威力似乎比自己精心炼制的天雷符箓的威力更大!
由于林禽此时的身形太过于扎眼,这一幕便落在了所有人的眼中,在场的无一不是精通符箓的高手,瞬间所有人都张大了嘴,不可思议地看着林禽这一“神迹”。
所有人都明白,虚空画符,这一技能,是如何的艰难晦涩。
虚空画符,林禽不是想到的第一人,但是却是做到的第一人!因为太多道门天骄都尝试过不用笔墨制符,但是无一例外的全部失败了,虚空画符成为了道门中人人都知道的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是一旦有人突破界限,当真能够做到的话,所有人也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前有安首蜉白日飞升,渡劫成仙,后有这无名小辈使出千百年来道门中从未有人炼成的虚空画符之术,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该死!”林禽暗自叫了一声,由于费家弟子的阻拦,让他不得已回身对付他们,导致他现在身法力怯,无力在使用登天梯禹步向上攀沿,那道细丝从林禽的指缝间划过,直接冲向了地面。
林禽的身形也如秤砣一般飞速下坠,而目标依然只有那一道细丝。
蹭!
那道细丝落地,凝成了一道紫红雷电,直接插入了大万寿崇真宫前的青石板上。
林禽身形甫至,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想将这道紫红雷电握入手中。
忽然间,一道金光向着林禽袭来,林禽咬牙,只能暂时偏向一边,与那紫红雷电擦肩而过。
“太乙金镜!”林禽抬头,郭应看已经挥动太乙金镜,向着自己杀了过来,身旁不远处郭若虚目光闪动,面沉如水。
安首蜉升仙失败之前,不顾一切地将这东西扔了下来,而林禽又忽然出现,不要命的抢夺,郭若虚就算是再笨,也知道安首蜉归墟之前留下的这一丝紫红雷电,定然是旷世奇珍。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是笨蛋,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了插在地上的那一丝细丝之上,眼中闪过贪婪的光。
林禽就地一滚,口中暗骂一声: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