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林禽将手中的剑一紧,半个身子搭在了金家少爷的肩膀上,金家少爷以为林禽要对他下手,吓得差点尿了裤子,林禽环顾四周道:“都给我滚开!”
众人忌惮林禽,均不敢上来,林禽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保持自己的站姿,对着金家少爷道:“带我出去,不然我杀了你!”
林禽是什么人?不久前才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与死神打多次照面,让他的话里带着一股子坚定的杀气。话音未落,不仅仅金家少爷,在场的人都是浑身一颤,他们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个个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随身带剑,浑身沾血,这样的人,说出去谁都不会相信他是好人,这个yin贼,不知道手里面欠下了多少人命。金王两家都是老实本分的乡绅,何曾见过这样的恶人,自动给林禽让开了一条路。
林禽把剑架在金家少爷的喉咙上,挟持着金家少爷缓缓地步出新房,诸人虽然气得浑身发抖,但是偏生又无可奈何。
林禽回头道:“王小姐,这次是我连累你了,对不起。”
王素清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仍旧在低声地哭泣着。
林禽押着金家少爷,正要走出门口,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撕心裂肺的声音:“你走了,我怎么办?!”
哭喊之人,正是王素清。
这一声,如当头棒喝,林禽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一件蠢事。自己大可以一走了之,可是自己走了之后,王素清怎么办?农村对不贞的妇人常会动用私刑,说不定一怒之下,王家小姐真的会被金、王两家浸猪笼。
因为自己的无心之失,一个无辜少女美满的婚姻被毁于一旦,甚至,还有可能为他白白搭上一条性命。林禽回过神来,这恐怕不是一句简简单单的“对不起”就能够弥补的。
但还有其他的办法吗?林禽皱了皱眉,认真道:“你想怎么办?”
王素清缓缓地抬起了头,红红的眼睛看着林禽,颤抖着道:“带我走……”
扑通!一人直挺挺地昏死过去,这次昏倒的换成了王素清的父亲王长青。
“滚!都给我滚!你们这对狗男女,滚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金家!”金家老爷声嘶力竭地嘶吼道。
林禽微微思索了一下,问道:“你……想好了吗?”
王素清凄然地道:“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虽然早就不是封建帝王的朝代了,但是在王家长大的王素清,依然满脑子的男女大防观念,昨夜,自己和林禽已经有了“肌肤之亲”,那这辈子就不可能再跟第二个男人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哪怕林禽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江洋大盗,王素清也只能认命了。
“那,我们走吧。”林禽点了点头。
王素清缓缓地起身,追上了林禽。林禽推开了金家少爷,顿时间失去了支撑点,头脑一昏,差点摔倒在地上,王素清连忙搀扶住他,两人在诸人鄙夷又恐惧的目光中,缓缓地走出了金家大门。
“爹!难道就这么放他们走了吗?”金家少爷暴跳如雷地道。
“不然怎么办?”金家老爷子也是一肚子怒气,可又无处发泄。
“报官,一定要报官,把这对奸夫yin妇抓起来,爹,一定要报官啊!”
“报官?”金家老爷看了一眼正在被人急救的王长喜,迟疑了一下,长叹了一口气道,“算了,给王家留点脸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