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鹤,陪我玩!”
灵鹤优雅地转过头,假装没听见。
鱼鳃又看向水里的黑鲤。
“小鱼,你们别跑呀!”
龙鲤们摆摆尾巴,游得更快了。
鱼鳃歪头嘟着嘴,有些委屈。
“都不陪我玩……”
沧溟站在池边,看着这一幕,眼泪差点掉下来。
原来父皇也有这么活泼的一面。
原来父皇小时候,是这样的。
他从来没有见过。
三千年来,他见过的父皇,永远是威严的,沉重的,背负着整个东域的。
父皇从来没有笑过。
至少在沧溟的记忆里,父皇甚至很少笑过。
可现在,这个银尾的小鲛人,笑得那么开心。
追着蛤蟆跑,追着鲤鱼跑,追着灵鹤跑。
笑得没心没肺。
沧澈在旁边,已经开始抹眼泪了。
“大哥……父皇他……好可爱……”
沧溟深吸一口气,把那翻滚的情绪压下去。
他走上前,蹲在池边。
“小……鱼鳃。”
鱼鳃转过头,好奇地看着他。
“你是谁呀?”
那双眼睛清澈见底,没有任何阴霾。
没有三千年的沧桑,没有一千年的煎熬,没有剖心之痛,没有寒泉之苦。
只有孩子特有的天真和好奇。
沧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我是……”
他说不下去了。
我是你儿子。
这句话,怎么说得出口?
对着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说,我是你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