貔貅与自己的「不开心」做著抗争,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缓缓抬起右爪子,将捂得严严实实的邪神真胎,露了一条胳膊出来,让墨画去「割肉」。
这已经是极难得的事了。
墨画走上前去,右手虚握,凝出一柄神念金剑,想从邪神真胎身上,割一块「肉」来备用。
剑锋刚碰到邪神真胎的胳膊。
貔貅就忍不住「嗷呜」一声,似乎很心疼,仿佛墨画要割的,不是神胎的肉,而是它的肉。
貔貅心疼得很,但又不想让墨画觉得它是小气鬼,索性心一横,眼一闭,把大脑袋扭向另一边,不敢再去看了。
墨画见它这可怜兮兮的模样,实在有点哭笑不得,想了想,便叹了一口气,心道罢了。
貔貅「护食」,乃是天性,不是它不想,而实在是本能催动,无可奈何。
墨画也有点心疼这大笨蛋貔貅,不想让它太难受,便消去了手中的剑,道:
「算了,现在割了也用不上,以后有空再说吧。」
貔貅一怔,睁开大眼,瞅了墨画一眼,意识到墨画说的是真的,当即开心坏了,伸出大舌头,一个劲地舔墨画。
墨画心中无奈。
他嘱咐貔貅道:「这三个东西,你记得看管好了。我先回去,有空再来看你……」
「嗷,嗷,嗷……」貔貅晃著大脑袋,一个劲点头。
墨画又摸了摸貔貅大大的脑袋,忍不住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了。
墨画离开后,貔貅的眼里闪过一丝丝失落。不过想到墨画说,还会再来看它,心里这才好受点。
反正也就是打几个盹的功夫而已。
貔貅便缓缓把脑袋放在地上,垂下眼帘,继续打瞌睡了。
而在貔貅打瞌睡的功夫。
它左爪的天魔,在不断嘶吼,只是脸上无面,看不出神情。
它右爪的邪神,目光凶戾,但似乎在忌惮著什么,隐忍不发,不敢有动作。
被后爪踩著的巫鹫大神,却没一点声息。
不仅没有一点声息,他也没有一丁点「反抗」的意思。
甚至还流露出了一丝古怪的安然。
许久之后,四周一片死寂,被貔貅镇在身下的巫鹫大神,这才睁开眼,目光晦涩。
「原来如此……」
他在心中喃喃道,「这就是……本尊能在接下来的诡天大劫中……苟全神道活下来的,唯一一种选择么……」
「强得诡异的神君,貔貅,天魔,神胎……」
「难怪……」
巫鹫大神深深松了口气,仿佛即将溺水而亡的人,终于攥住了一丝稻草。
……
墨画离开了貔貅封印的神殿,神识重新回溯到识海。
巫鹫大神的隐患暂时解决了,接下来,他就可以安心地「吃」念力,增强神识了。
此时的识海中,充斥著巫鹫大神「断尾求生」,亲自褪下来的,那修了不知多少年才攒下来的,极其丰厚的纯净神念。
即便经历这么多神道之事,吃过了这么多念力。
但墨画的心,还是不争气地开始跳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