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心理准备,还是什么,他都做好了。
很快,便有些半生不熟的面孔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了讨论者的队伍。
“这是发生什么了,这两人怎么一直杵在意芳庭门口啊?莫不是意芳庭欠他们钱了?”
“怎么可能。这二人是栗家的,从前虐待自家儿子,现在看儿子出息了,又舔着脸想认回去呢。”
“话不是这么说吧?虎毒不食子,怎么可能有人会虐待自己的亲生子啊?”
“你不知道,他家原本有两个儿子,出生时有高人说一个是福星一个是灾星,他们认大儿子为福星,虐待灾星小儿子。结果好了,小儿子才是福星!大儿子是那灾星!”
“现在又在这儿上演一出苦肉计,真是叫人笑掉大牙。”
被栗烨华重金请来“带舆论风向”的人们见情势不对,不着痕迹地互看一眼,再度发力。
“不对啊,怎么我听说的不是这样?不是说小儿子生性痴傻,栗家无力管教,才放任自流?哪里虐待了?”
“就是,谁一开始传的栗家虐待亲生子啊,这未免也太荒谬了。”
“有没有虐待,不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让他进出爬狗洞,每日身上脸上都有伤痕,衣衫也破破烂烂的,和乞丐无异。若无虐待,若是好生教养,怎可能如此?”
“说的对!那栗家人分明富得流油,给小儿子吃的却是馊菜,我亲眼看见的!家中无论哪个下人都可捉弄他,这不是欺负人是什么?”
“活该那小儿子不认他们!换我啊,不报复回去就算好的了!”
“就是就是。”
那群人暗戳戳的更急了。
“不不不,你们一定是哪里搞错了,我儿子之前就是在栗家做家丁的,他亲眼看见栗家人对那栗央好得很!
是那傻子成日疯跑,非狗洞不钻,非馊菜不吃,三两天就把新衣衫抓得稀烂,一个人走在平地上都能摔得四仰八叉!闹出许多笑话,让那些下人都忍不住不笑。
你们可别轻易把虐待亲生子这么大个罪名,扣在栗家身上啊。”
话音刚落,立马有帮腔的。
“是啊,眼见为实,我信这位兄弟说的,那两个栗家人看着慈眉善目的,反倒是那小儿子,自己的过错不说,还倒打一耙,如此不孝,理该报官将他抓去!”
“就是啊,老人家为见孙子一面,在这闹市站了都快半个时辰了,他竟还不肯出来见一面,真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无论如何,栗家于他都有生养之恩,方才还将管家打成那样恩将仇报,着实可恨!!”
……
这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其他人说得一时间都有点哑口无言。
毕竟他们也都没有实实在在地看见栗家虐待栗央,只能从这些细枝末节里推断。
如今竟有另一派的说法。
这让他们如何分辩。
而这时,那几人开始对他们进一步的洗脑。
“我看呐,福星煞星之说都是无稽之谈,不知从哪传出来这等谣言,竟也有人信。”
“栗家多年来行这样多的善举,我们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不可因恶意的谣言寒了善人的心啊。”
“对,如今他们只是想要再见见那栗央,爱子怜孙之心,人皆有之,又如何不能理解,只是栗央实在心狠,竟这样对自己的家人当真无情无义。”
他们的一句又一句,虽让一些明事理的人觉得晦气,拂手离开,不再与他们多言。
但也让另一些不明真相的人感觉有理,留下来和他们一起声讨恩将仇报的栗央。
起初只有几人,后来汇集到十来号人,最后变为了乌泱泱一大群人。
他们围在离栗烨华与栗老太太不远的地方,堵在了意芳庭的门口。
不仅严重干扰意芳庭做生意,更对栗央的声誉造成了严重的损害。
栗央倒不在乎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