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悯正在打哈欠,打到一半被叫住了,慢吞吞道:“死即是生,生即是死,二者本无分别,彻底的毁灭何尝不是重生的契机?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谢晏:“……”
谢晏:“……你不要故作轻松。”
无论是不是故作,春悯现在确实像是烂成一团泥了,听人说话都反应慢上一点,像是老人家到了瞌睡的点了,旁边怎么敲锣打鼓都照睡不误。
谢晏已别无选择。
谢庄带着谢晏踏着风雪离开了。
屋中的烛影摇晃,几人一时都没有说话。他们在静候谢庄的传信,屋子里的气氛却较方才谢晏在时更为僵硬。
李四在一旁装死装了许久,终于开口道:“你们……为什么不说话?”
“这个啊……”
珠玉闻言,身子朝着他这边转了过来,手中的扇子却朝着李怀仁迅速旋去!
“因为我们的胜负尚未分呢。”
风压切断了烛火,屋内霎时一暗——李四只觉眼前一暗又一亮,春悯已手持严必行的阿宁,截断了那飞旋的悲画扇!
“你——”严必行心如刀割,可见春悯护着李怀仁,却又说不出难听的话。
珠玉转瞬已踢出板凳,板凳在霎时化作几百根长矛冲着李怀仁而去。
春悯的右眼在黑暗里依旧璀璨似星夜,他再度睁眼,欲动用调时,悲画扇中却骤然伸出百来黑手,死死捂住了他的眼睛!
他不及多想,立时踏步,以身挡在了李怀仁面前。
珠玉急怒道:“让开!”
“停!”李四猛地大叫,那几根木矛立时消失,转瞬便钉在了另一侧的墙上,“你们、你们方才打起来不是做戏吗?”
珠玉落地,手指一勾,将悲画扇旋了回来。
“我同谢庄本有一出戏。”珠玉寒声道,“谁知倏山仙见不得昔日恩师丧于我手,中途杀了出来,替了我对手的角儿。”
烛火重新亮了起来,窝在角落的李怀仁像是酒劲儿又起来了,颓唐地瘫在那儿,嘴里哼哼着不知哪儿的调。
“谢晏您都放走了。”春悯道,“可李怀仁您却是必杀不可吗?”
珠玉咬牙道:“不错。”
“您很恨他?”
“对。”
“恨得要命?”
“对。”
“恨得化作了厉鬼,也必要向他索命?”
“倏山仙今日的废话未免也太多了。”珠玉周身萦绕着森然的煞气,两边的唇角几乎勾到了耳下,“这可怎么好,你越是拦着,我便越想杀他了!”
那块黑布彻底地滑落下来。
一边空荡荡的眼眶,一边流光溢彩的眼眸,齐齐落在了珠玉身上。
春悯正过身,笔直地挡在了李怀仁面前。
==========作者有话说:==========
没赶上那就祝大家非元宵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