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冰冷警惕的兽瞳看了过来。
落冥教主寒毛竖起,感觉像是闯入了野兽的绝对私密的领域。不过他习惯了这种感觉,“主上,您还好吗。”
冥主看了他好久,一点理智缓缓回归。
他低头看了眼沾染了酒气的衣物,用了个法术把酒气驱散,将衣物一一收好,重新放入专门的储物戒指。
落冥教主:“主上,您怎么了。”
他在这儿站了半天,才听见自家主上说:“去查。”
“查什么?”
“一个叫庸不染的人。”冥主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眸色,“我要他的一切信息,年岁几何,和寂尘成婚多久,感情如何,还有他们……庸不染的孩子。所有的信息,事无巨细,我全都要。”
他已知晓庸不染是谁,谢久白就再也拦不住他细查。
落冥教主听得满头问号,但看冥主这幅样子,到底是没问为什么,恭敬的应了一声。
“主上,仙门那边来人说了,今晚忘川残骸会降临帝川,请落冥教前去一起议事。”
“知道了。”
这些年他也爱上了饮酒,不用冥气驱散酒气,醉后昏沉沉的感觉确实不错。当年喻连也是这般逃避在幽冥禁宫中的生活,麻醉自己忍着恶心和他相处的吧。
冥主伸手去抓旁边的酒壶,忽然想起什么。
仙门全体议事,或许喻连也会过去。
他一下清醒了不少。
冥主皱着眉,嗅了嗅身上的酒气,又翻了翻另一个储物袋。
“等下。”他叫住退开的落冥教主。
“主上?”
“你去给我买点衣服。”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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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连也收到了议事的邀请。
凭心而论,他是不愿意去的,到那儿估计会坐立不安。寂尘也说,他去就可以,到时候场上说了什么,他回来给他转述。
但是有些事不在场上亲耳听,只听别人转述,终究是差了点意思。
他愁的把中午的镇痛散给推了,寂尘刚刚同意他少吃一顿,便见他笑眯眯的撩开营帐,跟外面候着的传讯弟子说,“去回话,晚上我会去的。”
寂尘:“……”
等传讯弟子走了,喻连才道:“愁归愁,但事情既然发生了,接受便是。躲来躲去的,反而露馅越多。”
寂尘一时哑然,随后说:“你比我想得坦然些。”
喻连随口:“已经这样了,局面总不会变得更糟糕。”
寂尘微微沉默。
这有点难说。
喻连也沉默了一下:“总之,我能不参与的就绝不会参与。他们两个是特殊情况,其余人不会这样的,等这里的事情一解决,我们就离开。”
寂尘:“好。”
傍晚时分。
帝川北面的天空骤然变暗。
远方,忘川残骸漂浮在天空上,极速朝着这边飞来。那是一块不大不小的暗土,气息和幽冥裂隙有几分相似,通体紫黑色,最中央屹立着一颗槐树。
忘川残骸愈发逼近,一股不同于帝川边境的寒气肆意降临。
无数修士仰头看去。
喻连也站在营帐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