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主:“没有谁规定他只能爱一个人。”
“他是我的妻子、母亲。是他教会了我爱,所以他不能,也绝不能丢下我。”那双幽紫的瞳像是雪地里闻到血腥味的野兽,冥主背过身,提着手里的刀,一步步朝着千步之外的营帐走去。
谢久白:“我不是真的杀不了你。”
听着他冰冷的警告,冥主只是丢下一句:“随你。”
踏过厚实的雪地,他重新回到喻连营帐前。
在他伸手触及帘帐的时候,营帐内传来咳嗽声,随后里面的灯亮了。
那温暖的灯光穿过帘帐细细的缝隙,照在冥主染了血的冰冷指尖,他陡然颤了一下,猛地缩回手,躲在了帘帐后。
营帐内。
寂尘点燃了油灯。
他用灵力卷来一盏放在床边,轻拍着喻连的后背,“怎么咳嗽了,不舒服吗。”
喻连与他传音几句。
寂尘面上没有半点异色,不着痕迹地接着说:“要不要喝杯水?”
喻连摇头,“不想喝。做了个噩梦,心里不安。”
寂尘:“噩梦说破便不灵验了,什么噩梦?与我说一说。”
“梦见与你分开许久,我很困,又睡不着,到处找你找不到。我甚至去求了佛祖,佛祖也不应我。”
“不会的。”寂尘轻声道,“我就在这儿。”
喻连嗯了声,他侧着身,双手交叠在一侧,靠寂尘近了些。
被窝里很温暖,寂尘怀中也一如从前宽阔,能承载他所有崩坏的情绪。喻连待在他怀里,手指无声落在自己寝衣的袖口——那是被冥主眼泪沾湿的地方。
寂尘目光微抬,望向外面。
营帐外。
冥主紧绷着的肩背如雪夜里沉默的岩石,他看着夜空。
帝川边境的高峰上,飞舞的雪花和月光并存。
雪把月光衬得更冷,月把雪光衬得更凉。
他心此刻很空,很久之后,冥主肩背一松,手中紧握的偕臧化作光点散去。
他背对着营帐,蜷缩在了营帐门口。
刚才面对谢久白的时候说的狠话,在他即将靠近喻连的那刻,如雪遇烈阳,蒸发无影踪。
他胆怯了。
他害怕。
他怕在转世的喻连眼中,看见和曾经相同的厌恶。
喻连转世有多久了?二十年?五十年?百年?那他跟寂尘在一起又多久了?
应该很久了吧,毕竟他和寂尘的孩子都那么大了。
孩子。
孩子……
这两个字轻轻飘过冥主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