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久白擦净他脸上的泪痕和水汽,擦着擦着,喻连耳朵又红了,他视线开始乱飘。
刚才只顾着生气了,没注意师父的模样。
谢久白穿了一身与他类似的半透浅白薄衫,平素清冷寡淡的脸颊上沾了水汽,刚才跟他打斗的时候,那头白发全湿了,贴在他上半身。
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这薄衫它不是交领的,而是敞怀的,紧致宽阔的胸膛,精实的肌肉线条,比尉迟临川的要白一些好看一些,刚才好像不小心踩到了,脚感还……
不不不不!
喻连赶紧打断自己跑偏了的思绪。
怎么回事?
师父还有这样的衣服?
“擦完了,”谢久白看了眼喻连,“耳朵好红。”
喻连伸出一根手指抵在谢久白胸前,用力一推,把自己推远了一点:“离得太近,太热了。”
他趴到边缘呼吸新鲜空气,偷偷吐气给自己降温。
后背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身躯,“阿连。”
喻连还没降下去的温度腾一下又烧起来了。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轻轻盖住了他的额头,他侧头看见了谢久白凸起滚动的喉结,冷淡低沉的声音带动胸腔震动,他后背升起一片麻意和热气:“脖子也红了,额头略烫,发热了?”
喻连困在岸边和谢久白之间形成的狭小空间里,心想他这哪是发热了,他都快烧熟了!
他闭了闭眼,转过身:“就是突然想起来,前段时间一个同门在看话本子研究接吻,我看了一眼,那画的着实令人不好意思。正常接吻,就是咬对方一下嘛,无非是咬的时间久一点或者短一点,但那上面画的,他们居然还对对方伸舌头!”
他张开嘴巴,红艳艳的舌尖露出一瞬又缩了回去,“就这样,可那个了。”
活了这么久,就算没有经验,谢久白也知道接吻可不是咬一下对方就算了。在他徒弟意识里,咬嘴巴算是接吻?
怪不得在山洞里会咬他咬那么狠,看来想亲他想得很凶。
谢久白纠正他的观念:“错了,吻不是咬人,你看的画册上是对的。”
喻连傻眼了。
咬嘴巴不是吻,那他到底算不算亲过师父?
亲吻要伸舌头,可是嘴巴里有口水,那亲起来岂不是会有水声?时间久了还会咽下对方舌根下的津液……
喻连耳朵红得要滴血了。
喻连着实懵懂,只看过一些画的模模糊糊的话本,根本没人教他。
上次在梦境中成婚,床榻上用手就可糊弄过去,若他懂得再多一点,怕是真要行合卺之礼了。
世上有凡根的生灵,爱和欲往往纠缠。爱中生欲,欲中生爱,把爱和欲剥离的人少之又少。
阿连对欲懵懂,对爱大概也有影响。
谢久白大概明白了一些,喻连之所以对他们平日里的亲密相处没反应,是因为在他观念里,那些相处完全恪守了师徒之分。
飞仙节那晚,他只是稍微逾越了师徒之分,错缠就开了花。
他下定决心要引诱喻连,可似乎仍然在意着他在喻连心里的形象,所以始终都没能完全放下身段。
《追恋三十六计》并非无用,只是他需先捅破他们师徒之间这层窗户纸,让喻连意识到,那些平常的相处并不寻常,他的师父‘喜欢’他。
“要我教你吗?”他问。
“这也能教?”喻连怀疑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