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连点头:“那我也不能立刻走,孜云州那么大,我都还没好好逛逛,而且麦苗虽然返青了,离收获还有段日子,这里的农人依旧难挨,得有救济。我们把救济百姓的善堂统计一下,捐点银子过去。”
祝不死道:“你带了多少灵石能换成银子?仙宗弟子支取额外的灵石和银钱都得说明用途吧。”
他又想起来那天初到疯人堂,喻连因为帮了个小姑娘而开心的样子——帮一个人可以,但这可是一州的人,那么多人,他们帮得过来吗?
“我知道。”
喻连吃完饭,一撂筷子,擦擦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祝不死和九穗痴中间,笑眯眯的将左右手肘分别压在他们肩头。
“尽力就好,哪能真成话本子里的圣人了?而且不是我帮,主要还是靠不死兄你。”
祝不死:“啊?”
他下意识抗拒:“我没办法。而且我要是倒霉起来波及到别人……”
喻连打断道:“这事儿没你成不了。”
-
赌场。
外面的天再冷,赌坊里也依旧火热。
喻连挤在一众人里,差点被挤成馅饼,火老大回了他体内。
谢久白本来跟喻连保持着距离,没有跟往常一样蹲在他肩膀上,现在却不得不重新到了喻连身边,伸出爪子推开一个又一个差点贴到他徒弟脸上的人。
赌坊里人龙混杂,但再混杂,少年独一份的气质和顶尖相貌也跟磁铁一样牢牢吸引着许多人的视线。
谢久白的脸越来越沉越来越冷,他不仅要注意意图摸喻连的脸揩油的男男女女,还得跳到喻连后腰处,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的兔子蹬鹰,踢掉从后面伸过来的咸猪手。
喻连一味闷头往前冲,他碰了谁,谁蹭了他,全然没在意。
好悬挤到了赌桌前,喻连三人已经满头大汗。
顶着沸腾的人声,祝不死大声说:“啊?这就是你带我来的地方?”
喻连用吼的:“是啊!”
祝不死不由得偷偷瞥了眼垂耳兔,那兔子的脸色已经冷得快结冰了,他挪开眼,温雅的面孔上不由得渗出几滴冷汗,说:“我觉得咱们还是走吧,你师父知道了肯定会生气。”
喻连:“你怕他干嘛?别说我师父不知道,就算他知道了生气了也好哄得很,小意思啦。”
说完他莫名有些冷,打了个哆嗦。
谢久白面无表情,一只爪子抓起自己长长的兔耳朵,啪地一声甩向了喻连的后脑勺。
有点痛,喻连不满地薅了下兔头:“别闹。”
祝不死:“……”
他硬着头皮转移话题:“你会玩?”
喻连:“不会啊。”
九穗痴:“我也,不会。”
祝不死已经无力了,扶额:“那我们来这里?”
喻连:“不死兄,你觉得哪个能赢?你随便押,丢一两个铜板就行。”
祝不死也没来过赌场,此时被喻连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只好掏出一枚铜板,随便押了一边。喻连转头就去了另一边,扒拉着自己的储物袋,把自己在仙宗支取的所有银子全推了上去,豪迈道:“我全押!”
“九兄你也来!”
九穗痴在身上掏了半天,掏出一串铜板,默默推了上去:“我也,全押。”
庄家喝道:“开——注——!”
骰子一露:“大!”
半场欢呼半场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