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嬴曦的手掌,按住自己的脖子,将最脆弱的动脉,完全交给嬴曦掌控。
“别怕。”
谢千里皮肤火热,嬴曦默然打了个哈欠,似乎感到掌心底下,坚实的脖子、温暖的血流。
身体紧紧相贴,暖和的温度很容易让人恢复安全感。
不久后嬴曦惬意地眯起眼睛,两条腿无甚意识地在被子里蹬了蹬。
***
龙武军营地。下午。
哈朗跟军士们打成一片,几十名青年围成个圈,正在玩摔跤。
呼喊声震耳欲聋,看样子输家要被罚加训,赢家能得到美酒。
这个哈朗可以说精力充沛,就算今天下午耗在摔跤场地,不耽误他晚上打算去听清妙娘子演唱,毕竟这是长安最动人的歌喉。
“使劲!掀他腰带!”
“他快不行了,抱腰抱腰!”
“全都是兄弟支招你才能赢了哈朗,有酒分我两大碗啊!”
人墙声浪沸腾,嘈杂不绝于耳。
在哈朗来营地之前,许多士兵这辈子都不可能想到,自己也可以与匈奴人称兄道弟玩耍。
但哈朗说,在边关,如果不打仗时,两国的百姓时常互通有无。
人是有好坏之分的。
人的善恶不分种族。
……
“将军,您现在是个真正的男人了吗?”连清突然道。
对于连清而言,这个话题可比摔跤场上谁胜谁负有趣多了。
谢千里脑海闪过医嘱。
与此同时,在内校场那间休息室,琉璃榻上面他握着小曦翻来覆去的荒唐,让他顿时有了底气。
谢千里傲然背起手:“你打听帝王情况作何?”
成了!
连清双手能搓出火星子,讪讪道:“不是兄弟还没成亲,想问问这种事的感觉,再说他现在也不仅是皇帝,他还是我嫂子……咱们兄弟们成亲后都分享洞房,你不能藏着掖着。”
谢千里暗中微弯嘴角。
“很好。”
“将军你这人不实诚!你忘了兄弟们为你鞍前马后,忘了我花在云涌楼那十两银子。你卸磨杀驴,我没捞到半点好处。”
营地响起连清夸张的控诉。
只不过片刻,谢千里笑容渐失。
代替笑容的是一种唯恐失去所爱的神色,谢千里的嘴唇深深抿紧。
他很少有濒临失控的样子,哪怕他掩饰的很好。
整个龙武军唯独连清或多或少知道理由:“将军,你跟嫂子坦白了没?”
“什么?”
“就那个……那个暗卫。”连清指了指天上,手掌向前一横,作势杀鸡抹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