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曦满意地眯起眼睛。
谢千里的话很缓慢,情话贫瘠,说不出什么。
哪怕脑海里早将他与嬴曦那场相识,复盘了千千万万遍。
可惜却只会抱着嬴曦重复,也唯独讲给一个人听:“小曦好看。”
***
未央宫寝殿。
嬴曦醉后被谢千里抱回皇宫,这是他第一次在未央宫登堂入室,嬴曦闭着眼睛默默纵容。
嬴曦浑身轻盈,他正在被挪动着走。葡萄酒的酒意熏得脸颊红热。
谢千里抱着嬴曦路过郎荀时,后者霎时失去表情。
郎荀的手指狠狠握住了军刀刀柄,牙齿几乎咬碎,侧脸青筋抽动。
郎荀上前一步:“放肆,你把陛下放下!”
玉镜闭着眼道了声阿弥陀佛。
嬴曦不舒服地皱眉,双腿蜷了蜷。
在那瞬间谢千里调整角度,将嬴曦换了个姿势。
他挺起胸膛,嬴曦在他颈窝埋得更稳。
谢千里则含蓄地将视线落在郎侍卫握刀的右手,唇边弧度若有若无。
郎荀彻底僵在原地。
“你等着,出来打一架,你——”
寝殿的外门关上了。
郎荀的声音隔绝在屋外,玉镜追随进屋子里。
玉镜只敢帮忙掀帘子,哪敢胡乱掺手。
龙床床帘拉起。
谢千里把嬴曦轻柔地放下。俯身时嬴曦呼吸扫过他面颊,近得像掠过一簇火。
谢千里呼吸没乱,却把头别了过去,视线波澜暗生。
玉镜实在拿不准接下来的展开。声音也变得极轻极缓,像怕戳破泡沫。
“奴才要给将军准备沐浴吗?”
玉镜闭眼悬起心肠。
谢千里道:“他最近喝什么药?”
玉镜一顿。
在此时睁开眼睛,发现谢将军只是半跪在皇帝龙床床头,用手掌梳理皇帝柔软的头发,皇帝侧过脸在那只大手跟前偎了偎。
玉镜霎时耳热,赶紧把头低下,根本不敢听皇帝露出的轻哼。
那样太甜腻的嗓音,与皇帝处理公务时判若两人。
玉镜怀里像揣了只兔子:“陛下最近咳嗽见好,止咳平喘的药物停了,喝的都是些温养滋补的汤药,药膳也有在继续食用。”
谢千里:“他喝了酒,不知是否与药性相冲,让太医来看看。”
玉镜这才发现自己没叫太医,身为一个太监,他竟觉自己想得有点多:“奴才这就去叫太医。”
谢千里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