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曦再度注视谢千里的装束,像是想通了某些巧合。
他嗓音清冷:“你一直在等我?为何等我?”
嬴曦语调微微挑起。
也许驹儿每天等自己,是他的坚持不懈,才换来灯市相遇两次巧合。
嬴曦心中喜悦。他有更深层的期待。
可是太过含蓄,时机仍不适合。
谢千里因为珍视而过分慎重,喉咙沉重。
想了想,谢千里把苏雪仪故意刁难的话题,原样还回去:“主上也否认与你有约,你又怎知主上要来灯市?”
怎能料到对方不答反问。
苏雪仪目光混乱,稳了稳神,从容地扯出理由:“我在附近散步。”
而关于“谢千里怎么总是出现在灯市”这个谜题,就被话赶话稀里糊涂地揭过去,留给嬴曦漫长的怅惘疑惑。
驹儿真有事瞒他吗?
“公子!”
“可找到您了公子!”
随行出门的侍卫受到玉镜差遣,穿梭在灯市寻找皇帝。
嬴曦听到呼唤思绪抽离,刚好皮影戏也演完了,周围观众陆陆续续地散开。嬴曦缓慢回头:“怎么了?”
“玉总……玉管家瞧着灯会散了,乌云遮月,可能有雨,让我来询问公子回家吗?”
嬴曦抬头看天,也就在自己不注意时,八月十七的椭圆月亮,早已严实地钻进云层。
是长安的灯市太亮,总是能迷惑他的眼睛?
还是灯市有个想见的人,总能让人忘记时间在流逝呢?
嬴曦起身:“走。”
***
“陛——”玉镜听见脚步打开车门迎驾,嗓音都变了,“……下?”
圣驾后面服服帖帖跟着两个男人。
谢将军,苏丞相。
两个男人扶嬴曦上车,外头起了风,秋雨在即,嬴曦赐两人同乘。
两个男人各自谢恩,进车各分左右。
各穿得光鲜亮丽,各有气度不同。
车开起来了,玉总管脑筋跟车轮一起飞转,越发觉得震撼。
——敢情陛下铁树开花,朵朵花落前朝,是要把朝中才俊全拿下啊!
陛下要纳苏相吗?
苏贤妃?
谢皇后?
今后还会有别人吗?
已经打开了的思路,不能轻易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