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不清楚小曦是想进还是想退。
他巩固成果,拣最不出错的答案:“臣在意帝王安危。”
嬴曦半垂眼帘:“知道了。”
“胜过臣自家性命。”他抢了一步补充,迈进门里。
“嗯。”嬴曦转身带他进夹道,二十余盏彩灯摇曳,“先进殿来。”
嬴曦望着那灯彩微弯嘴角,又轻轻叹了口气:“傻话说多了显笨。”
夹道漫长,最多能并排通行不过三人。
三个人前后缀连。皇帝引路。
谢千里抬眸凝望彩灯,花灯今天是各种兔头,他不敢发表评论。
连清也不敢,走在最后老老实实,不太纯洁的脑袋,反复咀嚼皇帝跟谢将军那番对话,不免旁观者清。
威严的天子唯独见将军时显出稚气。
谢将军谋算深沉,却只有在皇帝跟前有点呆气。
最成熟的两个人对话时像是少年。
连清心里又起了疑。
***
“陛下,刑部负责审讯的官员已准备好了,西配殿隔音正常,请陛下旁听。”玉镜过来禀报道。
原来不是进寝殿。谢千里松了口气。
西配殿在寝殿旁边。
元泰帝时是玩乐的场所,嬴曦登基后废弃。
前段时间玉镜建议收拾西配殿,搬空了里面,嬴曦索性先占用,成为了今晚的秘密问询室。
问询室共分内外两间。
内间审问苏家家仆,苏雪仪隔帘旁听。
外间被一层琉璃挡住,那琉璃是透光的,但据玉镜说对面不可看见。
玉镜小声道:“只在琉璃表面寡淡地涂了层金属,是陛下的巧思。”
谢千里暗自欣喜,小曦很博学。
刑部审讯官道:“贺氏之死涉及人命,还牵扯到苏家的清誉。”
“你等若不能对自己的话负责,必定大刑伺候,知情隐瞒者,待会儿分开问讯时,让本官审出来,同样罪大恶极!”
两名书手刷刷做着笔录。
苏家家仆们此刻从惊骇变成恐惧。
他们似乎能意识到当前处于个不得了的地方。
是否能够活命,全在配合程度高低。
众苏家家仆道:“不敢隐瞒大人。”“草民绝对不会欺瞒!”
审讯官道:“贺氏死于谁的手里?”
几个家仆面面相觑,有个胆子大些的颤声道:“老、老爷。”
“你说清楚!”
——“是老爷谋害夫人,前相爷杀了他的发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