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一个月,陈诚就二十九岁了。
修炼无漏宗师必须在三十岁之前才行,只有一年的时间。
在一年内,他不仅要收集到修炼无漏宗师的资源,还要花时间修炼。
时间如此仓促,唯有进丹霞城,才有可能短时间内收集到修炼资源。
因此,他想修炼无漏宗师,就必须进丹霞城。
大抵是选择从其它地方进城罢。”
黑无常范无救反驳道:“丹霞城被妖魔大军重重围困,到处都是煞尸骨魔凝聚的魔阵,纵使武道宗师,半圣级强者,都不可能在不惊动魔阵的情况下进城。
唯有这风啸崖,早晚时候风势带动地脉之力紊乱天地气机,难以布置魔阵,才有机会悄无声息潜入城中。
这些日子其它地方魔阵并未被惊动,他又怎么可能从其它地方进城?”
白无常谢必安面上笑容显出几许僵硬,道:“许是他还没来到。”
黑无常范无救道:“这些日子,从丹霞城中出来,经过风啸崖悄悄潜出去的武者越来越多,再也没有回来。
这丹霞城或许已经人心不稳,自乱阵脚。
陈诚再不出现,只怕就要被妖魔大军攻破城池了。”
白无常谢必安笑容忽地又灿烂起来,道:“若是如此,自然最好。
丹霞城被破,陈诚就只能去其它地方寻找资源,届时自然会生出动静,我们想追踪他便不难。
倘若他蛰伏不出,大抵是绝了修炼无漏宗师的念想。
他不修炼无漏宗师,终究只能按部就班晋阶化血境,成就武道宗师只怕要十数年时间,自然影响不了天下大势。
一尊寻常武道宗师,我等又何需在意?”
黑无常范无救道:“传闻中,此子乃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旷世奇才,老夫一直想见识一下。
他蛰伏不出,却是难得一见了,可惜!”
。。。。。。
丹霞城实行了宵禁,寻常百姓家家户户闭门不出。
各处隐秘角落,则时常有武者聚集,商议如何逃离丹霞城。
便是军队中,也是人人自危,想着如何自丹霞城逃出生天。
若非血月宗和极乐宗派出大量强者四处巡逻,维持秩序,只怕整个丹霞城已然乱成一锅粥。
南城门,门楼之上。
身为大军统帅的神刀门太上长老洪晖肃然而立,瞪大眼眸盯着城外夜幕中黑压压的煞尸骨魔。
这些日子,他几乎从未离开过城门。
这场战争,毕竟关乎一城数百万人性命,容不得有半点闪失。
这种局面,很大程度是因他盲目自大造成的。
倘若城池被攻破,数百万人沦为妖魔血食,那么他便是死一百次,也洗不干净罪孽。
哪怕侥幸逃出生天,心中也会因此生出心魔,武道意志崩坏,此生武道便废了。
这是人族气运,因果业力,人道对武道意志的影响,不可避免。
若是不沾因果,他即便对妖魔以一城数百万人为血食无动于衷,武道意志所受影响也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