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如何,江荣轩都是稳赚不赔,自然是希望越多人押注越好。
他收了杨猛和孙二的银钱,又殷勤招呼大堂中的众食客押注。
有了杨猛和孙二带头,众食客亦是纷纷凑起热闹,或是押注陈诚获胜,或是押注四大宗门弟子获胜。
只半盏茶工夫,江荣轩便收敛了数百两银钱。这其中,大半还是押注陈诚获胜的。
有的人固然是如杨猛一般,想着支持陈爷一手,毕竟陈爷乃是临济城武者,胜了固然可喜,败了亦不落威名!
但大多数人,还是赌徒心理作祟,想要以小博大,拼一个押一赔十,大赚特赚的可能性!
“这位爷,您是否也押注一些?”江荣轩走到那面貌粗犷的江湖汉子旁,笑呵呵道。
这江湖汉子身着丝绸劲装,一看就是挥金如土的豪客,且其人之前不满郭德高称张道宗道爷,很可能是支持陈爷之人。
这等上门送银钱的肥羊,江荣轩又岂能放过?
“江掌柜,我听闻你们江家别的产业都败了,就剩下这荣和酒楼,我若押注大些,你能赔得起么?”
那江湖汉子扫了江荣轩一眼,冷冷道。江荣轩眼皮子不自觉微微跳了一下,他靠着和周家有些姻亲关系,有周家的关系网照顾江家酒楼生意,才得以发迹。
后来周家被灭门,江荣轩的酒楼生意也受到不小影响,如今只剩下这间荣和酒楼。
不过江荣轩坚信,自己只是三起三落,迟早会有翻身的一天。
他一直暗暗等待机会,也确实等到了机会,傍上了大道宗内门弟子张道宗。
短短一个多月时间,就赚得盆满钵满。
江家很快就能再度崛起,甚至超出之前的辉煌,成为远超寻常乡绅的家族。
“这位爷谨慎些是好的,不过在下敢撑起这庄买卖,又岂能没有倚仗?
郭德高先生之前就说过,在下也再说道一遍,好叫在场诸位安心。”
江荣轩挺直腰板,环顾众人一圈,神情严肃道:“江某人与大道宗内门弟子张道宗张爷相识。
张爷要在临济城招收根骨资质绝佳的弟子,江某人便是张爷指定的引荐人之一。
而江某人这庄买卖,也有张爷的份子!诸位若是还有疑虑,只管前往张爷的道场问个清楚。”
江荣轩搬出张道宗的名头,立时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很多人已经暗暗后悔押陈爷获胜了!
那江湖汉子哼了一声,掏出一沓银票扔在桌上,道:“既然如此,老子押注一百两银子,赌陈爷获胜!”
“这位爷豪气!”白捡一百两银子,江荣轩眼睛又是一亮,拿起银票核对过后,便立下字据,签字画押。
“哼,老子就认定陈爷能胜了,你这小买卖,老子不敢多押,还要去别的场子押一些。”江湖汉子收了字据,哼了一声便起身朝酒楼外行去。
在场众人又是齐齐愣住,原本后悔押陈爷获胜的那些人,心中又泛起嘀咕,想着要不要加注一些银钱。
但看江荣轩一副悠哉悠哉模样,这些人又迟疑了!
这无疑便是患得患失的赌徒心理!
“我押千两纹银,赌那位大人物获胜!”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自靠近街边的座位上悠悠响起。
大堂众人又是一片哗然,纷纷循声望去。
却见说话者一身锦缎便装,身形高大,腰佩长刀,气势不凡,一看便是大家族子弟。
其人赫然正是陈诚,他自是无心听郭德高说书,也懒得看江荣轩收敛钱财。一直面朝酒楼外,观察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