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志明熟门熟路,径直进了中间院子,听到厢房中传来的朗朗读书声,习惯性的露出个笑容。
陈冲陈睿的一帮小儿女,大的五六岁,小的才三四岁,都跟着私塾先生习字了。
对此,沈志明自然是很高兴的。
陈安倚在厢房门口,乐呵呵看着孙儿辈读书习字,见沈志明进来,也只是很随意的礼了一礼。
沈志明朝他点了点头,便大喇喇的朝老陈家后院行去。
进了后院,径直走到花园边凉亭中坐下,随手从石桌上堆放的厚厚书册中随便拿了本,漫不经心的翻看着。
这位县太爷,倒把老陈家当成自己家了,这些书册,也是他自己带过来的。
李春雷招呼丫鬟给沈志明倒茶,便恭敬候在一旁。
过了好些时候,沈志明合上书册,问道:“陈大人今日可曾出来过?”
李春雷摇了摇头,道:“老爷一直在庭院中,不曾出来。”
“唉…”沈志明轻叹一声,复又打开书册,漫不经心的翻看。
自那日拿了隐之秘术秘籍给陈诚,沈志明就很急切的,想跟陈诚好好论道一番,听听陈诚对隐之秘术的感悟。可惜的是,陈诚之后就如入魔了一般,整日把自己关在庭院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沈志明想要拜访,也都被婉拒了。
这是李春雷带的话:“老爷偶有所悟,要闭关静修,沈大人若是有紧急事情,小人可以帮忙通传。”
按理说,在墨山县,沈志明是陈诚上峰,陈诚这般姿态,属实不通人情世故,而且有些狂妄。
不过沈志明不但毫无怨言,反而更以陈诚为知己。
闭门读书,整日宅在家里,这不正是读书人的本分么?
若非为了汇聚香火愿力,凝聚文道法相,沈志明肯定也是整日宅在家里,与浩瀚书海为伴的。
当然沈志明也不是老实巴交之人,多次生出念想,施展文道法相,偷偷窥视一下这位陈大人。
看看他每日都读哪些书,感悟什么道?
但他一直没有那么做,一方面是因为自身文道法相还不稳固,每次施展,都会消耗大量香火愿力。
另一方面,则是沈志明下意识认为:“圣人面前,法相不显。”
他窥视陈诚,不合适。
尤其是这两日,他偶尔看向陈诚所住的庭院,都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就宛如有人窥视自己一般。
但沈志明很肯定,绝对没人窥视自己,而是自己的出现,在别人的感知中了。
窥视与被感知,本是很玄妙的事情,若非沈志明本就擅长文道意境,也不会如此肯定。这种感觉,沈志明也唯有在寒冰堡外感受过。
因为沈家老祖的武道实力,太过强横,已经到了接近秋风未动蝉先觉的程度。
在一定范围内,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清晰感知到。
而沈志明在此地的感觉,又与在寒冰堡外不同,很明显陈诚的手段,并非秋风未动蝉先觉。
以陈诚的武道实力,也不可能到达那种层次。
所以沈志明猜想,陈诚很可能也修炼出了某种文道意境。
这种猜想,让沈志明很是兴奋,恨不得一整天都待在老陈家。
等陈诚闭关出来,第一时间问个明白。
又过了许多时候,陈诚所住庭院,依旧没有动静。陈安轻手轻脚走到大花园边,见沈志明若有所思,便朝李春雷示意了一下。
李春雷会意,开口道:“沈大人,到午饭时候了。”
“哦?”沈志明回过神来,又见到不远处含笑而立的陈安,也感觉有些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