蹇路川这才说起正事,他三人,早就想金盆洗手,脱离盗帮另谋出路。
此次前来,一方面是道喜,另一方面,则是想投靠陈诚,做些鞍前马后,跑腿的活计。
蹇路川颇为坦诚,言道他在江湖上厮混大半生,得罪了不少仇家,如今想要金盆洗手,改邪归正,之前的仇家,难免找上门来。
唯有投靠个强者,寻求庇护,方才能够安稳。
得知他们来意,陈诚沉吟起来,自己独来独往惯了,真没有想过招募人手。
“陈爷,小老儿三人,甘愿奉陈爷为主,一生为奴为俾。若是敢做对陈爷不利之事,叫小老儿三人不得好死。”
蹇路川说罢,拉着姬晴苟义,便要跪倒在地。
这方世界,主从名分很是正式,三人这一跪,以后便成了陈诚的仆人,是要入奴籍的。
一旦入了奴籍,除非主家还其自由身,便只能终生是奴籍。
在老陈家,虽然陈诚不太讲究,但喜儿,冬儿,老仆时访冬,在官府登记的身份,皆是奴籍。
“不急。”陈诚一把抓住他胳膊。
蹇路川只觉被一把铁钳牢牢掌控,动弹不得,哪里还能跪得下去?
“蹇香主,以三位的武道实力,完全可以找个地方,隐姓埋名,安稳度日,实在没必要入奴籍。”陈诚面色淡然,语声却是颇为沉静。
蹇路川只得如实道:“陈爷,实不相瞒,此次小老儿得罪的,乃是血刀帮。
他们势力颇为强大,在江湖上耳目众多,且行事狠辣,小老儿和义子义女,想要脱身,根本不可能。”
“血刀帮?你是说东城区的血刀帮么?”陈诚微微皱了皱眉。
对于血刀帮,陈诚并不陌生,在邻水坊的时候,就有血刀帮的人暗中盯过陈诚行踪。
血刀帮背后的靠山,正是内城四大家族的王家。
因此在东城区是第一大帮派,很有威势。
“正是。”蹇路川点了点头,苦笑道,“血刀帮这样的大帮派,小老儿自然不敢招惹。
之前,小老儿都是谨小慎微,能躲就躲,根本不出现在他们视线中。这次是他们主动找上门的,要小老儿和义子义女替他们做事。
但血刀帮行事,无所不用其极,往往会做下杀人劫财,甚至灭人满门的勾当。
小老儿虽是鸡鸣狗盗之辈,但也知伤天害理之事做得太多,迟早会有现世报,又怎敢加入他们麾下?”
蹇路川说着,看了看陈诚,欲言又止。
陈诚道:“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蹇路川只得小心翼翼道:“血刀帮关注到小老儿,其实还是因为,当初他们的人盯陈爷行踪,无意间看到了,姬晴和苟义向陈爷禀报事情。
当时陈爷在邻水坊当差,血刀帮自也不敢为难小老儿。
小老儿也没当回事,不过事情却是有些凑巧,当初盯陈爷行踪的血刀帮之人中,有一人名为翟永霸。前些日子翟永霸来到如意坊,创下了霸刀帮,在槐树巷附近街区活动。
而姬晴苟义,之前刚好买下槐树巷宅院,又引起了翟永霸的注意。
这才有了后面血刀帮找上小老儿的事情。”
“嚯!这偌大临济城,倒还挺小!”陈诚也很是意外,感慨道。
陈诚虽是如此感慨,但蹇路川所言,应该不假。
临济城是百余万人口的大城,很多人甚至一辈子,都没逛过整个城池。
就连陈诚,如今的足迹,也仅仅局限于南城区和内城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