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一行人自老陈家对面的高大建筑出来,领头之人二十五六岁,身形高大,腰佩长刀,很有股彪悍气质。
一名四十余岁,麻鞋长衫,留着两撇胡须的瘦小中年人,紧跟在他身边,两人有说有笑,似乎颇为高兴。
这几人,陈诚还当真认识。
中年人名为陆五百,也是槐树巷住户,其人原本是个木匠,后来入了拜火教。
自称跟城外拜火教道人习得高深道法,能掐会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预料天下诸般事情。他的主业,也从木匠转为了专门替人测字算命,看风水,取名,卜卦问前程之类。
总之就是全凭一张嘴,吃百家饭,竟然也混得不错,养活一家老小。
那身形高大的佩刀汉子,名为马四田,也是上条街人士,他家所在的巷子,和槐树巷隔着几条巷子。
马四田家里颇有些银钱,甚至在城外庄园买了几块田地。
这马四田的名字,便由此而来,据说还是陆五百帮他取的名字,寓意四田五谷丰登,六畜兴旺,马四田会从此开始发迹。
马家也就大力培养这个儿子,从小送他去武馆习武。
后面马四田就混了帮派,不过并不是在南城区,而是在东城区,具体是哪个帮派,也无人知晓。毕竟江湖帮派人物,经常打生打死,仇家众多,轻易不会在自家附近打拼。
陈诚记忆中,也仅见过马四田几次,那还是三四年前了。
几人没注意巷子口这边,朝着不远处的王老实家行去。
不过陆五百儿子陆满贯,突然间无意的匆匆一瞥,就看到了陈诚和慕小婉。
陆满贯年纪二十四岁,不过比他爹陆五百老实些,反而做了木匠行当。
此时却不知怎地,也是身着帮派服饰,腰佩长刀。
看那衣服崭新,应该刚刚入帮不久。
“爹,陈…陈爷回来了。”陆满贯吓了一哆嗦,赶紧伸手拽了拽他爹陆五百衣袖。
“什么陈爷李爷的?我们这一片地界,就只有翟爷,马爷…”陆五百正忙着给马四田出主意,很有些不耐烦,不过转头看到陈诚,整张瘦脸立时涨成了猪肝色。
双腿亦是不自觉的隐隐发抖,站都站不稳,好在陆满贯伸手搀扶了他一把,他才没有突然瘫倒在地。
“什么陈爷?”这时马四田也转过头来,看到不远处巷子口的陈诚,亦是不自觉眼皮直跳!
镇魔司,紫衣卫!
这乃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就连内城的官老爷们见了,也得客客气气。
他们这些外城区贫民区打混的帮派小头目,恐怕一辈子也没机会,跟紫衣卫打交道。
在看清陈诚样貌,依稀就是数年前见过的陈家小子,马四田更是心中惶惶不安。
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走上前去拜见。
这时陈诚携着慕小婉,缓步走进巷子,径直来到老陈家院门前。
“五百叔,好久不见。”
陈诚微微笑了笑,招呼道。
槐树巷有两三家姓陆的,儿时陈诚便是如此称呼陆五百。
至于说马四田,陈诚知晓他这么个人,他也知晓陈诚,但没说过话,陈诚自也懒得招呼。
这一声很是随意五百叔,却让陆五百当场吓得身子颤抖,直接就滑跪在地。
“陈…陈爷,小老儿可当不得这称呼!”陆五百苦着脸,哆哆嗦嗦道。
“无妨。”陈诚呵呵一笑,便准备拿钥匙打开自家院门。
马四田心知躲不过,赶紧上前两步,恭恭敬敬拜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