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请假越来越多。
刘科长打电话来问“许检今天怎么没来”,她总是借口不舒服。
我的生活也变了。我自己上学。自己回来。自己做饭,当没人做的时候。我自己设闹钟。自己洗衣服。自己做作业。
可有时候,深夜,我趴在房间地板上,耳朵贴着板,听楼下传上来的声音自慰,妈妈的淫叫,郑强的骂,弹簧的吱呀,皮肉的拍击。
妈妈在楼下被操。我在楼上自慰。
爸爸出差第三周的一个晚上。
我在楼上房间写数学卷子。
最后一道大题卡住了。
笔在草稿纸上画了半天辅助线。
然后楼下传来妈妈的手机铃声,她常用的那首,一段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默认来电铃音。
“老顾”。
屏幕上显示这名字。
妈妈的手机搁在茶几上。
她当时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针织衫和深色家居裤。
刚洗完澡。
头发半干披在肩上。
脚上趿拉着棉拖。
看上去是这一个月以来最“正常”的一刻,像一个正常的妻子在正常的晚上接到正常的丈夫来电。
可她旁边坐着郑强。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又看了一眼郑强。
郑强叼着烟歪在沙发另一头,只穿了一条运动裤,光膀子,脚搭在茶几上,他冲手机屏幕努了努嘴。“
接。“
妈妈拿起手机。划开接听。切到视频。
屏幕亮了。爸爸的脸出现在画面里。他坐在酒店书桌前。白衬衫领口解开一颗。后面是酒店标间壁纸。他脸上有疲态。眼里有酒意。
“老婆。刚忙完。今天陪客户喝了点。想你们了。”
“我们也想你啊。”妈妈笑了。
声音柔软。
她把手机举到面前,这个角度那头只能看见她肩膀以上的画面,针织衫领口,锁骨窝,下巴,嘴角,眼睛,她的笑容是温的,是这一个月里我看到过的最正常的妻子的笑容。
“明明呢?”
“在楼上写作业。数学卷子明天要交。要不要我叫他下来跟你说话?”
“不用了不打扰他。你呢?今天上班了没?”
“去了。庭审一个职务犯罪的案子。二十分钟就结了。”
“辛苦了。吃饭了没?”
“吃了。给明明炖了排骨。”
她一边说话一边调整手机角度,把镜头往上抬了一点,确保画面只框住她胸口以上,针织衫的领口遮住了乳环,她的手指很稳,声音很平,表情是关切和温和的。
郑强灭了烟。从沙发另一头挪过来。
他没出声。
没有进入手机镜头的范围。
他挪到了妈妈的左侧,手机在她右手,镜头对着她的脸和右肩,左边的空间是死角,他的手搭上了妈妈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