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声压得极低,却生生把林越的手掰开。她把他往身后一挡,自己站到他前头,转过身,冷冷看着郑海涛。
郑总。她说,声音低而平,今天就到这儿。
郑海涛被保安拦着,酒劲让那两拳抵住了大半,脸上挂不住,嘴里还在哼。
你儿子。他吐了口,行啊你。
苏晚晴没再理他。她转身,一手拉着林越的胳膊,往自己车那边走。林越被她拽着,脚下发虚。眉骨那里一下一下地跳,疼,血味还在嘴里。
上车。她拉开车门,把林越往里按。
林越坐进去。苏晚晴绕到另一边,坐进驾驶位,发动,倒车。郑海涛和那两个保安被落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
车上没开音乐。只有空调风声,和两个人不太匀的呼吸。
苏晚晴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她没看林越,眼睛直着看前方,开得比平时慢。
林越靠在副驾上,偏着头。血顺着眉骨往下,流到眼角,他抬手背抹了一下。
苏晚晴从后视镜里瞥到,方向盘上那只手紧了一下。
坐好。她说。
一路没再说话。
到家的时候,妹妹那屋的门已经关了,灯灭了。苏晚晴先下车,绕过来拉开门,扶着林越上楼。到了客厅,她把他按在沙发上。
坐着别动。
她进了自己屋,过一会儿拎着那个药箱出来,又去洗手间拿了一条毛巾,用温水过了一下。
回来的时候,苏晚晴换了居家的鞋,那身黑裙还没脱。
人往沙发边一蹲,正好蹲到林越面前。
这一蹲,那条裙子的裙摆落在地上,领口因为姿势的关系往上提了提,又往后垂,胸前那道沉的弧被衣裙勒着,随着拧毛巾的动作挤出更深的形。
蹲着的姿势把腰收得更细,裙料从腰绷到胯,把两道弧描得清清楚楚。
低头拧那条毛巾,拧好了,抬起手。
林越这才看清她的脸。
刚才在停车场里没觉出来,这会儿,靠近了,才发现母亲的脸是白的,白得比平时更明显。
那点妆在灯光下压着,反倒衬出底下的颜色。
她的呼吸还没完全匀,胸口一起一伏,黑裙子前襟那道被扯开的地方还没归位,露着脖颈底下那一片白,还有锁骨那里往里收的影。
她抬起手,用毛巾按在他眉骨上的伤口边上。
按下去的时候,手磕了一下。
很轻。别人未必看得出。可林越离得近,看得清。母亲那只手,指节是凉的,按在最上面那一点上。
疼不疼。她问。声音也不平。
不疼。
苏晚晴没接话。换了块棉签,蘸了药,往伤口上涂。涂的时候,指尖微微地抖。她抿了下嘴,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按住了。
这一靠近,那身黑裙里的东西全落到林越眼里。
母亲低着头,脖颈弯出一道弧,皮子白,被灯照得发亮。
领口因为俯身的姿势往前敞着,那道往里去的沟露得更深,两团沉的肉压着裙子前襟,随着呼吸轻微地上下一动,衣料跟着绷一下松一下。
她呼出来的气扑在林越脸上,是那股香水味底下还有一层热的、属于皮肤的气息。
她的手在伤口边上游走,指尖凉,掌心却是热的,隔着那一层距离,热度透过来。
药水沾到破口,林越吸了口凉气。苏晚晴的动作就慢下来。
涂完,她收回手,去拧第二遍毛巾。
谁让你去的。
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