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喝酒了。
林越从书桌那边看过去,把台灯调暗,装成在看书,余光一直跟着母亲。
苏晚晴今天还是那身套装,裙子比白天高一点,缠着那双油亮黑丝。
脸比平常红,脖子那里一片淡淡的红,一直连到领口底下。
眼睛有点浮,往沙发那边看了一眼,没往兄妹屋这边瞧,走到餐桌边,把包往上一放。
音音睡了?
睡了。
你还没睡。她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两口。
快写完了。
苏晚晴没再应。
一手撑着餐桌,一手拿杯子喝水,喝得慢。
今天像是费了很大的劲才没把手抖出来。
喝完,把杯子搁下,往沙发那边走,坐下来,靠着沙发背,闭上眼。
是真的累,又是喝了酒,整个人松得厉害。
林越看着。这就是那个时机。
可不敢现在就过去。
太急,母亲会起疑。
先坐着不动,翻了两页卷子,等母亲在沙发上靠了十来分钟,呼吸平了,肩往下沉,眼睛也不怎么睁了,才站起身。
妈,喝热水吗。
林越这么问,声调很平。
苏晚晴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摇头。
不了。
你加这么多天班。林越走到沙发边上,早点睡。
嗯。苏晚晴又闭上眼,你写你的。
林越没走,绕到沙发另一头,坐下来,跟她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坐着不动,慢慢等。
屋里静,客厅只亮着玄关那盏小灯和远处一盏壁灯。
苏晚晴靠在沙发上,一呼一吸,酒气混着她身上那层香气,慢慢散过来。
这是苏晚晴身上的味道。
她身上有一层很淡的香,是白天抹在耳后腕上的。
洗衣液的味,还有一点只有靠近了才闻得到的、贴着皮肤的气息,热乎乎的,混着那点油亮黑丝被体温焐过的味道。
这套味道,是林越从前从没凑这么近闻过的。
咽了口唾沫。喉咙一点一点干起来。
坐了几分钟,母亲呼吸匀了,人往沙发里滑下去,睫毛垂着,脸朝着他这边,半睡半醒。
那身浅灰裙子因为靠着,往上滑了一截,大腿上那层油亮黑丝在灯下反着一层光,从裙子底下露出来,一直连到膝盖。
林越盯着那截腿看了几秒。
收回目光,往母亲那边挪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