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的心跳快了起来。她想起来了。
你昨晚怎么睡着的,还记得吗。
昨晚我早睡了。林清音说,眼睛又闭上,你坐那儿跟念经似的,念得我烦。她打个哈欠,念着念着就着了。
她没觉得不对劲。只当哥哥昨晚嘴碎。
林越松了口气,又有点失落。想了想,把声音再放低一点。
那你现在也困了。
嗯。
眼睛闭上。林越说,手放松,腿放松,哪儿都松下来。
你干嘛啊。
哄你睡觉。
林清音哼一声,倒是也没再问,闭着眼躺好。
林越隔几秒说一句,声音压得很平,说的话一次比一次短。
屋里静下来,只听得见她均匀的呼吸。
数着时间,说一句,等几秒,再说一句。
她的呼吸慢下来了。
音音。林越轻声叫。
没反应。
音音。
床上的人动了动,眼皮掀开一条线,眼神虚的,没落在他脸上。
林越的心口一跳。进来了。
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听得见。
林越屏住呼吸,又问:你现在困吗。
困。
闭上眼睛睡吧。林越说,睡吧。
林清音的眼睛合上了。
林越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看着她的呼吸重新变长变匀。
心里一阵说不清的兴奋。
成了。
她真的进去了。
跟昨晚一样,眼睛睁着的时候人还在,应话,答话,然后闭眼,睡死过去。
在黑暗里坐了很久,才轻手轻脚退出去。
那之后几天,林越把妹妹试了一遍又一遍。
有成功的,也有不成功的。
发现,得等妹妹真的困了、放松了才进得去。
白天精神头足,压低声音说几句,只会翻白眼说哥你别念了。
刚洗完澡那会儿也不行,人还兴奋着,满屋子蹦跶,根本静不下来。
得等到晚上,写完了作业,躺在床上一段时间,眼皮开始打架,那个时候最容易。
还发现,同一个人不能连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