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静跟着停下,疑惑地看向她:“秀秀,怎么了?”
范青秀盯着她看了片刻,低声道:“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谢云静脸色一僵,听了一瞬,才道:“你有话不妨直说。”
范青秀这才道:“我知道,在你和你爹娘眼中,南玉配不上云舒,可在云舒眼里,他未必没有你们重要。你们要是还想要她这个亲人,就对南玉好些罢!毕竟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是南玉救她、教她、怜惜她。”
谢云静因为谢云舒的这番话,脸色一阵变幻,她半是羞愧半是苦笑地叹了口气:“被你看出来了啊!”
“爹娘本就不愿将姐姐嫁给他,毕竟他再怎么好,现在也只是个阉人,若只是玩玩,或者养在外头也就罢了,可偏偏姐姐对他一片真心,铁了心地要嫁给他。”
“后来因为他,姐姐被梁王的人所伤,险些毁了一辈子,爹娘就更不待见他,这才有了这些日子的忽视和昨夜的冷眼旁观。”
“不过,你说得对,我们不该越过姐姐替她选择,而是应该尊重她的选择。”
范青秀:“你能想明白就好。”
两人进屋后,谢夫人殷勤地上前,眼中闪烁着光彩道:“范姑娘,我听云舒说,今日可以帮她接骨了?”
范青秀轻轻颔首:“不错。”
“那是现在开始,还是等到夜里再开始?”
“我还需要准备一些东西,等到夜里再开始吧。”
“需要准备什么东西,你尽管吩咐就是。”
“不必了,一应东西我会自己准备,你和谢伯父只需安排好把守的护卫就好!”
“我知道了,一定会多增派人手,外头的一只苍蝇都不会放进来!”
范青秀跟谢云舒说完话,又回了医局一趟,等她再回到谢家时,顺便将黄大夫和砚桃带了过来,以备不时之需。
戌时正,她和黄大夫一起,正式开始为谢云舒接骨。
黄大夫带了麻沸散,谢云舒服下后,人直接不省人事。
范青秀用刀刃划开她后背的皮肤,找到被震断的脊骨,用黑玉续骨膏修复。
外头时不时地响起一阵刀剑碰撞的铿锵声,夹杂着风雨声。
范青秀全然不受影响,砚桃站在她身边,时不时地帮她擦一下额头上的汗滴。
黄大夫心想,这姑娘的手法虽然生涩,但对人的身体倒是熟悉。
一个时辰后,范青秀才忙完,她用羊肠线将伤口缝得整整齐齐,然后用烈酒泡过的剪刀剪掉多余的羊肠线。
“好了。”她长舒了一口气。
黄大夫夸赞道:“姑娘缝合的手法当真美观。”
范青秀:“女孩子嘛,都爱美。”
黄大夫:“……”
合着给男人缝,就可以糙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