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着问:“你对李管事了解多少?”
“我不知道他在外头是什么身份,也不知道‘李’这个姓是真是假,我只知道,鹞子楼幕后之人还有别的类似的组织,各个组织的管事虽然都姓李,可他们之间却有着极强的竞争。”
范青秀眼中露出一抹诧异:“你是说……每个组织的管事都姓李?”
“不错!”
“那你知不知道鹞子楼的李管事的相貌。”
甄欢摇了摇头,顿了下,又道:“就算知道了也没用,管事在成为管事之前也是鹞子。”
言下之意,他们的脸也是假的。
范青秀没想到事情竟是如此复杂,心想,现在只有先从刺青入手了。希望郑元被泡得秃噜皮之前,能揪出爱泡澡的那个李管事。
“姑娘,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范青秀扫了甄欢一眼:“你是怎么进的鹞子楼?”
提到自己的过去,甄欢眼中闪过一抹伤神,她低低道:“我七岁那年,和继姐一起出门看灯,她抛下了我,自己一个人回了酒楼,而我在回酒楼的路上,落到了人牙子的手里,再醒来就在鹞子楼了。”
范青秀叹了口气,还真是个苦命人。
“若是有机会,我会告诉你家人真相。”
甄欢没说话。
范青秀道:“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待在葡萄的房间?”
甄欢抬起头,望向窗外的月亮,轻声道:“在我的家乡,有一个习俗,生前做过恶的人,在投胎前,得有人给祂抄一千遍往生咒,才能投个好胎。”
“我已经没有家人,只能自己给自己抄了。你放心,等我抄够一千遍,我自会离开这里。”
范青秀“嗯”了一声,转身离开。
甄欢突然出声叫住她:“姑娘,你不问我,葡萄姑娘到底是不是我杀的吗?”
范青秀停下脚步,回过头去:“那是吗?”
甄欢惨然一笑,更丑了:“不是。”怕范青秀不信,她又解释:“鹞子是鹞子楼里最珍贵的资源,只有刺杀目标需要我们亲自动手。”
“知道了!”
范青秀从东耳房出来时,范薛靠在墙上,已经睡着了。
范青秀看着他巴掌大的圆脸,突然起了坏心思,捻起他的一缕发梢,轻轻在他鼻翼搔了搔。
范薛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问道:“秀秀,你问完话啦,那我们可以回去了?”
“嗯,回去吧!”
范薛答应了一声,下一刻,两人出现在太师府外。
一路疾行,快到太师府时,范青秀突然冲范薛道:“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
范薛困得很:“今晚太累了,能不能等明日再说。”
“也好。”
一夜安睡。
次日,范青秀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她梳洗过后,朝外走去。
郑元看到她出来,飞快地上前,从怀中摸出两只玉瓶,道:“这是鹿侍郎让小的给姑娘你的!”
范青秀接过玉瓶,轻轻地摩挲着:“我还以为他今日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