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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此生已了（第2页）

墨影解下身上的披风，披在江雪琼的身上，他看着她温婉一如往昔的眼睛，一肚子的肺腑之言全堵在喉间。

江雪琼紧了紧身上的披风，问他：“怎么不说话！”

墨影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良久，才掀唇道：“我没想到还能再见大师姐一面！”

江雪琼：“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你和六师妹，得知你们一切安好，我便没有任何遗憾了。”

墨锋心头微颤：“没有……任何遗憾了吗？”

江雪琼“嗯”了一声：“我和你二师兄、三师兄还有小师妹已经打算要去投胎了。”

墨锋听她这么说，顿时红了眼圈：“大师姐打算去投胎了吗？”

江雪琼微微颔首，又笑着说道：“一开始出现在你的梦里，我还以为我们师兄妹今夜能聚齐。”

“让大师姐失望了，我想见的人只有你一个。”

江雪琼闻言，愣了一下，笑着摇头：“别开玩笑了。”

墨锋肃然道：“我没有开玩笑，这三年来，我夜夜都在做噩梦，日日都在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快马加鞭早一日赶回宗门，这样就算不能救下大师姐，我也可以挡在你前面，陪你一起去死！”

江雪琼像是第一天认识墨锋一般，眼中全是惊讶：“那六师妹呢？你不顾她的生死了吗？”

墨锋决然道：“我只想与大师姐生死相随，至于墨影，她有她的人生。”

“你走了，她会无依无靠，很孤独。”

“人生来孤独，不是吗？”

江雪琼说不过他，也不想与他争辩，只道：“事已至此，你们兄妹以后要相互扶持，快乐地过活。”

墨锋侧过头去，几息后，又转了回来，眸光深深地看着眼前人，问道：“若是现在有一个起死回生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可愿意？”

江雪琼不作犹豫：“不愿意。”

“为什么？”

“此生已了，我已没有任何遗憾。就算死而复生，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我和墨影还在，我们三个还可以回缥缈宗，将宗门再建起来。”

“不一样了。”

墨锋眼底布满血丝，执拗地看着江雪琼。

江雪琼看向山腰处的宗门，轻声道：“陪我回去看看罢，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故地重游。”

她朝墨锋伸出一只纤纤如玉的手，墨锋盯着她的手看了一会儿，才轻轻握住，两人乘风而去……

次日一早，鹿鸣和往常一样，送来晨露，等范青秀服下后，他道：“我先前不是遣了人去江南取我娘留下的嫁衣，他今日便能进京，等下了值，我接你去我府上试试，若是不合适，也好拿去绣坊调整尺寸！”

范青秀：“好啊！”旋即又问：“我好像从未听你说起过你娘，能跟我说说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鹿鸣垂下眼眸，沉默了很久，才道：“我娘是个温柔又严厉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