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青秀不语,“哐哐哐”狠狠地又砸了三下。
梁王的嗓音越发撕心裂肺,带着哭腔冲破云霄。
范青秀打折梁王的腿后,抱着尚方宝剑,冷冷地看向何昇:“还不带你主子回去,你的腿也不想要了吗?”
何昇不敢多说一个字,和管家一起推着梁王就走。
两人心里想着,打了王爷可就不能打他们了!
等几人离开后,剑华有些忧心道:“姑娘这么做,不会惹出什么祸患罢?”
范青秀瞥了她一眼:“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剑华柔柔一笑:“那奴婢也不怕了!”
范青秀:“这才像我的人!”
何昇和管家刚将梁王扶上马车,他就晕了过去,两人对视一眼,有种同病相怜的无奈。
回到王府后,管家立刻召府医替梁王看腿。
府医检查过后,哭丧着脸道:“两条腿各断了三处,至少都得休养三个半月。”
何昇抬手道:“你先替王爷处理腿伤!”
府医处理到一半,梁王疼得又醒了过来,他双目赤红地骂道:“范青秀这个贱人,总有一天我要把她做成人彘!”
屋中其他人不约而同地低下头。
终于处理完伤口,管家干咳一声,打破宁静:“寻常骨伤,至少都得休养三个半月,可奴才听闻有一种神药名叫黑玉续骨膏,用上它三天就能见效,十天就能下地,一个月就能痊愈!”
梁王一下子被吸引了注意力:“黑玉续骨膏,哪里有这种药?”
“听说前些日子这药在金谷园出现过,后来被谢家大小姐谢云舒收入囊中,用来医治她的姘头南玉。”
“南玉……”梁王咀嚼着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
“就是太极殿的玉公公,先前冒犯了窦三爷,被净了身子送进宫的。”
梁王终于想起了南玉是谁,同时也想起了窦天麟,那是他的亲娘舅,也是萧恪当年回来后第一个开刀的人。
他还记得舅舅被捕后,他和母后原本是想不惜一切代价营救他的,哪怕是劫法场!可萧恪这厮却提前十二个时辰亲眼盯着他的舅舅被处以极刑。
他至今记得,刑完刑后,那间牢房的地都是红色的,里头的血腥味冲得让人几乎站立不住,母后在他怀里哭晕过去三次。
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梁王的拳头捏得咯嘣作响。为了争夺这个位置,他失去的人太多了,不论如何,他都要登上那个位置,这样才能为他的舅舅、他的二子报仇雪恨!
这般想着,他吩咐管家:“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替本王拿到黑玉续骨膏!”
“是,王爷!”管家低头答应。
等管家出去后,梁王又看向何昇:“范青秀那边是靠不住了,本王要你张贴皇榜,但凡有人能治好本王的脸,本王许他三品大员之位,外加黄金万两!”
何昇应了一声,朝外走去。
一个时辰后,皇榜已是贴遍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