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夫人叫住她:“你去哪里?”
柳氏哽咽着道:“我要去找季松问个清楚,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柳夫人起身走到柳氏身边,揽住她的肩,语气沉沉道:“你去问他,他无非就是两种反应,要不死不承认,要不原形毕露,不管他作什么反应,你都免不了和他争执一场,可这样纯粹地发泄情绪,有用吗?倒不如想想,现在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季松最怕失去的又是什么!”
听着自家娘亲的劝导,柳氏慢慢平静下来,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自然是我的一双儿女,至于季松最怕的,应该是身败名裂,他那外室和一双子女都没有好下场!”
柳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顿了下,又道:“季瑛辰和季瑛静毕竟是你一手带大的,你不会还心疼他们吧?”
提到这两兄妹,柳氏的眼神有些复杂,良久后,她道:“他们若不知道真相便也罢了,若是知道,我自不会对他们留情!”
她话音刚落,外头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很快,管家从外面走了进来,拱手禀道:“夫人、大小姐,静安院那边出事了,表少爷说明辉刺伤了他,抢了金银珠宝想带他妹子趁夜逃走!”
柳氏听管家这么说,向前走了一步,焦急道:“那明辉可有事?”
管家看向柳氏,道:“表少爷原想让人将明辉和明月打一顿送去官府,不过奴才一听到消息就赶了过去,已经将人救下,暂时锁在了柴房里。”顿了下,他又将目光投向柳夫人,道:“此事还请夫人定夺!”
柳夫人朝柳氏看去:“依你来看,此事该如何处置?”
柳氏斟酌许久,道:“我想先见见明辉和明月。”
柳夫人扫了管家一眼,示意他将人带过来。
管家很快将两兄妹带了过来,明辉冷着张小脸,脊背挺得直直的,一副宁折不弯的模样,明月像是被吓到了,半个身子都躲在他身后,仿佛受惊的鸟雀。
柳氏见状,心疼极了。
良久,她才收回落在明月脸上的目光,轻声问明辉:“季瑛辰说你偷了他房里的东西,还刺伤了他,你可认?”
明辉看了柳氏一眼,喉头滚动,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却是不语。
柳氏不禁问道:“怎么不说话?”
明辉反问:“我说了,你会信吗?”
柳氏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只要你说,我就信!”
明辉这才道:“那个包袱是明月在路上捡到的,她来找我商量该怎么办,我们原本是要将包袱交给表少爷的,谁知他一见我们,就用匕首自伤,想嫁祸给我和明月!”
“夫人若是不信,可以去看表少爷身上的伤口,自伤和为人所刺的伤口角度和力道是不一样的。”
柳氏听他这么说,忍不住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明辉不卑不亢道:“为了混一口饱饭吃,我在医馆当过学徒,也替京兆府的仵作跑过腿,耳濡目染,慢慢就知道了!”
柳氏眼中闪烁着泪花,语气里带着怜爱,轻声道:“真是个苦命的孩子!”
直觉告诉明辉,眼前这位夫人一定跟他和明月有些不可言说的关系。
他眼波晃动,侧过身子去,摸了摸明月的发心,低切道:“我不苦,明月才苦,她原本比我聪慧很多的,三岁就能背《三字经》《千字文》,八岁那年却因瞧不起好的大夫,高烧三日不退,现在只能如我一般平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