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眼中闪过一抹不忍:“驯兽师会用铁鞭抽打那些动物,用铁钩子穿过它们的皮肉,还会用烙铁烫伤它们,忍饥挨饿更是家常便饭……”
范青秀眉心微微拢起:“这些我都不知道!”
“我知道你不知道!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梁王此人有多歹毒。”
范青秀听他这么说,噗嗤一声笑了:“你吃醋了,是不是?”
鹿鸣目光幽深地看着她,喉结滚了滚:“我也不想吃醋,可你实在太招人喜欢了,只要见过你的男人,就没有不为你心动的!”
范青秀摆了摆手:“你别乱说,哪有这回事!梁王想娶的明明是凤凰签,顾左明也只对宋晚情有独钟……”
鹿鸣抬起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梁王的生辰宴,你还要去吗?”
范青秀:“去啊,为什么不去!”话锋一转,她又问道:“你是怎么知道驯兽师是如何训练那些动物的?”
听到范青秀这么问,鹿鸣眼中闪过一抹黯然,良久后,才道:“以前办过一个相关的案子!”
“能讲给我听吗?”
鹿鸣点了点头:“前两年,京中有个做金楼生意的黄家,黄夫人做寿时,特意请了江湖上的一个训猴师进府表演猴戏,但在表演过程中,由于一个姨娘从中作梗,有只猴子竟伤到了黄夫人的容貌,她一气之下,便将那个训猴师打了个半死,那些猴子也被做成了菜。”
说到这里,鹿鸣叹了口气:“黄夫人想尽一些办法,保养了大半年,脸上的伤才好全,欣喜之余,她去了大佛寺想走走散心,谁知夜里,却有十几只猴子闯入她所在的僧寮,将她和一双儿子都撕咬得不轻,唯独放过了她的小女儿。”
“当时我敏锐地察觉到破案的关键就是她的小女儿,便用计从她嘴里套出了真相,原来那日的猴群倾巢出动,是训猴师的女儿在为父亲报仇,而她之所以没有伤及人命,是因为她和黄夫人的小女儿一样心疼那些猴子,不忍心将它们作为自己敛财的工具,也不忍心驱使它们害人性命……”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了解到了那些驯兽师是如何摧残打压那些被迫表演的动物的。”
范青秀听他说完,唏嘘不已,她握着他有些冰凉的手,问道:“这个案子最后是怎么判的?”
“驯兽师的女儿只是普通人,并不懂怎么驱使那些猴子,黄夫人和他两个儿子就算破相,也只能自认倒霉!”
范青秀心里舒服了。
她想,若是有机会,一定要将被迫在梁王府表演的那些动物救下来。
鹿鸣透过范青秀的眼睛,仿佛看出了她的想法,捏了捏她的手掌道:“七月十五那日,我陪你一起去!”
“好啊!”
顿了下,她又道:“不过为了避免梁王记恨你,那日就有劳你扮作我的侍卫吧!”
鹿鸣闻言,眼神有些不爽。
范青秀目光晶亮地看着他:“行不行嘛!”
鹿鸣叹了口气,还是妥协了:“都听你的!”
转眼,就到了七月十五。
鹿鸣将装着晨露的玉瓶交给范青秀时,见她穿了条烟霞紫的裙子,头上戴着精致的水晶流苏发饰,惊艳过后,绷紧了脸:“呦,穿得这么漂亮?”
范青秀接过晨露一饮而尽,然后拿起桌上的玄铁面具交给他:“你戴上它!”
鹿鸣接过面具,轻轻摩挲着,嗓音有些低哑:“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范青秀轻哄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不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听话,戴上我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