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西山两个字,范青秀还有什么不明白,她示意玄二退下后,心里暗骂了一句傻子!
说曹操曹操到!她在心里骂完鹿鸣,刚一转身,就看见他进了后院,灰色的衣摆凌乱,脸上手上有不少刮伤的口子。
鹿鸣见范青秀眼神不善,有些许的心虚,但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干!
他走到范青秀身边,从怀中掏出玉瓶放在她的手心,握着她的手,软声哄道:“秀秀,我知道你担心我,不愿意我来回奔波,可为你采集一个月的晨露,是我对你的承诺,就算只剩一口气,我也会想办法为你做到。”
“傻子!”范青秀揪住他的耳朵,恨恨地骂了一句。
鹿鸣作出吃痛的表情:“好秀秀,有人看着呢,给我留点面子,再怎么说我也是当朝侍郎!”
范青秀松开他的耳朵,冷哼:“现在倒是知道要面子了!”
鹿鸣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你瞧,我受了这么多伤,你就不心疼我吗?帮我上药,好不好?”
范青秀夹了鹿鸣一眼,吩咐一旁的下人去拿药过来。
下人很快将药拿了过来,范青秀打开盖子,挖出一点碧绿的膏体,一点点地抹在他脸颊的伤口上。
清凉的药膏缓解了灼痛的感觉,鹿鸣的呼吸轻轻喷薄在范青秀的脸上,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不由自主地说道:“秀秀,你好美!”
范青秀睨了他一眼:“我知道!”
涂完脸上的伤口,她又替他涂了手上的伤口,末了,交代道:“这几日你消停一些!”
鹿鸣从善如流地“嗯”了一声。
像是想起什么,范青秀问道:“早饭吃了吗?”
“只吃了一块芝麻胡饼。”
范青秀无声叹了口气:“我让厨房给你做些滋补好克化的粥水。”
“好!”
陪着鹿鸣用过早饭,等他回房后,范青秀去了后罩房。
这次开门的是郑元,他冲范青秀笑了一下:“姑娘是来找我姐姐的吗?”
范青秀朝里看去:“她醒了吗?”
郑元压低声音:“已经醒过来了,血参粥也喝了,现在气色好了很多。”
“我去看看她!”说着,范青秀绕过屏风,往里走去。
郑五儿正靠在迎枕上歇息,见范青秀过来,她作势要下地,范青秀忙拦住她。
在床边的墩子上坐下后,她发现郑五儿的手上多了一双浅色的鹿皮手套,上面绣着一枝金黄色的迎春花。
郑五儿察觉到范青秀的目光,解释道:“我怕伤到别人,便让元元替我找了点料子,自己缝制了几双手套。”
范青秀夸赞道:“你的手很巧。”
“是吗?”郑五儿面上闪过一抹赧然:“你若喜欢,我回头缝一双袜子给你。”
顿了下,她又解释:“我现在精力不济,只能做这些小东西,范大夫别嫌弃!”
范青秀忙道:“你肯送我东西,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
郑五儿松了口气:“那就好。”旋即又问:“你今日来找我,不知所为何事?”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让你帮我认几个人。”范青秀说着,从袖中抽出一卷画轴:“你看看,这几人,你可有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