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鹿鸣提起筷子,他慢条斯理地吃了一碗面,又将几个小菜吃了大半。
等他吃完后,范青秀递了张帕子过去,鹿鸣擦过手,突然抱住范青秀的腰。
范青秀看着他发间的黑色幞头,试探着问:“怎么了?”
鹿鸣瓮声瓮气道:“没什么。”
范青秀双手捧起他的脸,认真道:“我看得出,你不对劲!”
鹿鸣被她看破,苦笑了一声:“秀秀,我只要一想到可能会失去你,我的心就像被一直大手攥住一样,疼得慌,喘不过气来。就算你现在已经回来了,可那股后怕的情绪还是萦绕在我心头。我好怕一切只是一场梦,等我醒过来后,你不在我的身边。”
范青秀听他这么说,有些哭笑不得,她捏了捏他的脸:“傻瓜,这怎么会是梦呢!我就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
鹿鸣眉心依然紧蹙着:“你的灵力什么时候能恢复?”
“还得半个月罢!”
“这半个月,我要一直守着你!”
“我倒是愿意,你能舍得下自己刑部的差事吗?”
“明日我就去刑部告假!把这些年没休的假全休了!”
“只要刑部的王尚书允准,我乐见其成。”
两人闲话着,直到范青秀犯困,她打了个哈欠:“我得睡会儿了,你自便。”
鹿鸣眼中全是温柔的光:“你睡吧,我在旁边守着你。”
范青秀朝床榻走去,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鹿鸣在床边坐下,眼神落在她微微散开的领口上,雪白的颈子上,那一片红痕有些刺眼。
他抬起手,替她将外衫的领口拉好。
范青秀这一睡就到了戌时末,睁开眼,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她下意识地一挥手,想隔空点灯,却碰到了男人坚硬的胸膛。
她心神一凛:“什么人?竟然连我的房间都敢闯!”
鹿鸣见她还未完全醒过来,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点亮一盏灯。
范青秀在听到鹿鸣的叹气声时就清醒过来,待烛光亮起后,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冲他笑了一下:“抱歉,睡糊涂了!”
鹿鸣优雅地放下火折子:“无妨!”
范青秀拥着薄薄的丝被反问:“你就一直在这里守着我吗?”
“我说守着你,便会一直守着你。”
范青秀小声咕哝:“在天平村时你还向我许诺一生一世呢!”
鹿鸣没听清她的吐槽,将耳朵凑过去:“你说什么?”
范青秀耸了耸肩:“没什么?”顿了下,又问:“你吃过晚饭了吗?”
“还没有,想等你一起。”
“那你告诉厨房,我想吃清蒸鲈鱼和鸡汤馄饨。”
“好!”鹿鸣站起身朝外走去。
范青秀翻身下地,走向面盆架,洗了把脸,然后走到妆镜台前坐下,擦了点珍珠白玉膏。
鹿鸣回来后,手搭在她的肩头,看着镜中的芙蓉面,轻声慨叹道:“好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