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啸云看着女儿的背影,无奈又欣慰。
明泉寺附近的一家田庄,一大早,郑元就风尘仆仆地闯进了地窖。
方渺听到有人开门,立刻站起来,浑身紧绷着,作防御状,但在看到来人是郑元后,立刻放松下来,她飞奔几步,扑进他的怀里:“郑小哥,你终于来救我了!”
郑元虚扶着她的后背,道:“方渺姐,我是来接你回上京的!”
方渺眼神变幻了一下,忽然松开郑元,抹了下眼角,哽咽着道:“你知道吗?昨日若儿又发病了,看他痛成那样,我真的恨不得以身代之。”
“留给我们母子俩的时间不多了,我现在只想带他去南诏寻医问药,除非若儿痊愈,否则这辈子我们都不会再回上京。郑小哥,你能体谅我的,对不对?”
郑元的确能体谅方渺,可问题是他在范青秀那里立了军令状,而且他太想知道姐姐的下落了,所以他必须带她回去!
权衡之下,他面不改色地向她撒了个谎:“姑娘已经答应我,等我接了你和若儿回去,就替我们主婚,这样你和若儿都算医局的人,她就能替若儿诊治了!”
方渺闻言,眸光蓦然一亮:“若儿身上的蛊毒,只有回春丹能解,你的意思是,范大夫肯舍一颗回春丹给若儿?”
郑元咽了口唾沫:“正是!”
不等方渺质疑,他又道:“这颗回春丹就当是我给方渺姐你的聘礼!”
方渺打量着郑元的表情,想判断他的话里有几分真。
但最后对回春丹的渴望还是战胜了一切怀疑,她郑重地冲他点了下头:“我跟你回去!”
郑元松了口气。
回京的路上,方渺多次试探郑元。
郑元都从容地应付了过去。
夜里,马车在医局外停下,郑元一手抱着若儿,一手扶着方渺进了医局。
范青秀得到消息时,正和鹿鸣在房间下棋。
她放下手中黑子,冲鹿鸣道:“不下了,我不是你的对手!”
鹿鸣满眼笑意:“都能看出胜负,进益不少啊!”
范青秀嗔了他一眼,哼道:“那方渺母子就交给你了!”
鹿鸣“嗯”了一声,站起身:“我现在就带他们回刑部!”
范青秀不疾不徐地将棋盘上的黑白子捡进棋笥:“不送!”
鹿鸣朝外走去,侯在外头的尹犁躬身道:“大人,郑元陪着方渺母子回房了!”
“走,去抓人!”
鹿鸣带着尹犁和尹锄闯入方渺的房间时,方渺正在询问郑元婚期。
看到突然闯入的鹿鸣,她慌了一下,又很快镇定下来,问道:“鹿侍郎,这么晚了,来找我有事吗?”
鹿鸣笑意不达眼底:“有人状告你们母子联合宁全镇的山匪,做局抢劫威武镖局的镖师,请跟我去一趟刑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