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出门,就看见不远处站在栾树下的沈星文。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戴了顶白玉冠,衬得面容如玉一般。
陈鸢鸢干咳了一声,走向他。
沈星文唇角微微勾起,但眼底却满是落寞,淡色的唇翕动了下,叫了声“鸢鸢”。
陈鸢鸢低下头,背着手碾了下脚尖:“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听着呢!”
沈星文抬起手,温热干燥的手掌在她的发心上揉了揉,良久后,道:“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你若是早跟我说你喜欢的人是何公子,我绝不会赖着你。”
“不过,哪日若是你跟何公子分开了,记得往安泰县翠竹镇递封信给我,我一定会再回来!”
陈鸢鸢听他这么说,慢慢红了眼睛,她微微侧过头去:“你怎么这么没出息,非要在我这一棵树上吊死!”
沈星文轻叹:“谁让你救了我!”
陈鸢鸢抬起眸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沈星文温润一笑:“我走了!”
陈鸢鸢:“我送你出去!”
沈星文摇了摇头:“不用了!”说罢,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陈鸢鸢看着他的背影,不知为何,有些鼻酸。
许久以后,才往范青秀的房间走去。
她趴在桌上,握着一只胭脂色的杯子问范青秀:“你说我喜欢的人明明是何赪,为什么还会因为沈星文的离开而难过?”
范青秀:“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就算是条巴哈狗儿,在身边养上一段时间都会不舍,何况一个活生生的人。”
陈鸢鸢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他走后我会很开心!”
范青秀:“时间会冲淡一切的!”
“可他说会一直等着我,我怕他会终身不娶。”
“那是他的选择,与你无关!”
陈鸢鸢闷闷地应了一声:“好吧!”
范青秀从她手里拿走杯子,提醒道:“你该回去歇着了!明日还要陪我进宫呢!”
陈鸢鸢抬头望向范青秀,眼里带着晶亮的哀求:“秀秀,我今晚想和你一起睡!”
范青秀伸出食指摇了摇:“不行!”
陈鸢鸢噘起嘴,哼了一声:“我走就是了!”
一夜好眠,次日一早,还未到卯时,陈鸢鸢就来敲范青秀的门。
踏雪将门打开后,跳到范青秀床上,在她耳边轻轻叫了两声。
范青秀坐起身来,捏着眉心问陈鸢鸢:“怎么起来这么早?”
陈鸢鸢道:“萧樾的事宜早不宜迟!我们现在进宫,太子刚好下早朝!”
范青秀觉得陈鸢鸢说的有几分道理,于是下地洗漱,之后两人连早饭都没吃,一人包了两个芝麻胡饼就上了马车。
她们前脚刚走,后脚郑元就陪着方渺和若儿上了马车。
狭窄的车厢里,方渺将自己柔弱无骨的手搭在郑元的手上,眼中带着几分愁绪几分希冀:“郑小哥,若是此行顺利,我一定会带若儿回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