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向旁边的梧桐树,爬到高处后,后腿一蹬,跃向周府的围墙,跳了进去。
几息后,只听啪嗒一声,疑似门闩落地,范青秀上前推门,角门应声而开。
陈鸢鸢猜到范青秀养的狸奴可能不寻常,但没想到竟然这般通人性,她愣在原地。
范青秀回头看了她一眼,催促道:“还不进来!”
陈鸢鸢忙踏进周家,又将门闩插了回去。
如两人所猜测,周家人已经尽数搬走,偌大的宅子空无一人。
两人走过影壁,沿着青石甬道往后院走去,在经过一处还挂着红绸的院子时,范青秀停下脚步:“这应该就是周勤和谭雪的新房了,谭雪也是在这里遇害的。”
陈鸢鸢:“进去看看罢!”
范青秀抱着踏雪率先往里走去,一进新房,踏雪就激动起来:“这里残留的灵气和谭家的灵气系出同源,害死谭雪的不是凡人,是修行之人!”
范青秀正要将蜡烛点上,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厉喝:“你们是什么人?”
范青秀没理会那道声音,将蜡烛点好后,才转过身,望着手持金刀,眉目刚烈,身板硬挺的男子,反问道:“你又是什么人?”
男子下巴微抬:“我是灵县捕头柳则!”
范青秀轻磕了下眼皮,淡淡道:“我们俩是从上京来的。”
柳则挑眉:“上京来的?”
“谭夫人不信谭雪是被周勤的妾室所害,便越级告到了刑部,我们二人便是为此事而来!”
柳则目露怀疑:“刑部怎么会派两个女人来查这件案子?”
陈鸢鸢翻了个白眼:“你看不起女人啊!”
柳则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鸢鸢哼了声:“嘴硬!”随后又道:“这件案子你们知县大人不是已经盖棺定论,你怎么还半夜潜进周家?”
柳则眉心紧皱:“大人已经结案,可我总觉得这件案子有古怪之处。加之谭夫人并不认可大人的断案结果,我便想来周家碰碰运气,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顿了下,他又问:“你们可有发现什么线索?”
陈鸢鸢抿了抿唇,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将她们找到的线索告诉他。
范青秀直接将手掌摊开,冲柳则道:“这是我在谭家找到的。”
柳则从范青秀掌心拿起玉扣,端详片刻,道:“这应该是男子蹀躞带上镶嵌的玉扣。”
“不错!”范青秀点了点头,问他:“你在灵县可见过有人佩戴这样的白玉蹀躞带?”
柳则轻轻摇头,将玉扣还给范青秀:“这枚玉扣温润剔透,应是达官贵人所用,灵县只怕没人用得起!”
范青秀将玉扣赛回腰间:“新房你搜查过了吗?”
“已经搜查过了,凶手并未留下什么线索。”停下了,柳则又道:“不过你们若是不放心,可以再搜查一遍。”
范青秀“嗯”了一声,和陈鸢鸢仔仔细细地又将新房搜查了一遍,陈鸢鸢连屋顶都没放过,但凶手实在谨慎,除了这枚意外的玉扣,凶手什么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