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中似有柔肠百转,郑元承受不住,猝然低下头去:“我就是心疼若儿,小小年纪却遭此横祸。”
方渺忽然握住他的手,盯着他的脸道:“你方才跟范大夫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郑元抬起头:“嗯?”
方渺脸上多了一朵红云,声音细弱蚊蝇:“就是你愿意做若儿的爹……”
郑元闻言愣住,这这这……不是权宜之计吗?怎么方渺姐还当真了!
方面见郑元一直不语,眼中闪过一抹黯然,慢慢抽回自己的手,失落道:“是我自作多情了!”
郑元听她这么说,想都不想,激动道:“我愿意的!”
方渺眸光乍然亮起:“真的?”
郑元“嗯”了一声。
方渺再次将自己的手覆上他的,轻轻摩挲着道:“等若儿身上的蛊毒解了,我就让他……叫你一声爹。”
郑元想到那个画面,不禁红了脸,低低地应了声“好”。
等若儿熬过蛊毒的折磨,郑元才离开了方渺的房间。
见范青秀躺在栾树下,抱着踏雪闭目养神,他慢慢走了过去,在范青秀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范青秀睁开眼睛,坐起身来,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着踏雪油光水滑的脊背,问道:“你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郑元攥着衣角道:“姑娘,我不放心方渺姐和若儿,想亲自护送她去南诏。”
范青秀上下眼皮一碰,淡淡反问道:“你是觉得自己的身手很好,能突破金谷园黑甲卫的重重追杀吗?”
郑元哑口无言,他是有点身手,但是离黑甲卫差远了。
良久后,他辩解道:“我打算雇几个镖师一路随行。”
范青秀“嗯”了一声:“那你去吧。”
郑元反问:“姑娘是觉得有镖师随行,我们能一路安全抵达南诏吗?”
范青秀瞥了他一眼:“我的意思是你执意要去,要是出了事,我会替你收尸的。”
郑元:“……可要是不去,我何时才能打听到姐姐的消息?”
范青秀语重心长道:“比起打听到她的消息,你姐姐一定更愿意你好好地活着。”
郑元:“那我再仔细想想。”
范青秀摆了摆手,重新躺下。
傍晚,陈鸢鸢来了医局,范青秀见她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食指尖轻叩着石桌,问道:“还没将沈星文打发走?”
陈鸢鸢单手叉着腰无语道:“这几日我好话说尽,可他根本油盐不进,真是应了那句话,请神容易送神难!”
顿了下,她又问范青秀:“对了,你是怎么做到让鹿鸣、太子还有我大哥和平相处的?”
范青秀停下指尖轻叩石桌的动作,反问道:“有吗?”
陈鸢鸢用力地点头:“有!”
范青秀默了片刻,道:“谁敢闹,谁立刻出局!”
陈鸢鸢不敢置信:“就这么简单?”
范青秀“嗯”了一声,随后又道:“你若是自己狠不下心解决沈星文,不妨把他交给何赪,他一定有办法将沈星文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