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青秀扫了踏雪一眼,踏雪如闪电一般蹿了出去,将门打开,喵喵地告诉她:“是宫里的人!”
宫里的人?莫非萧恪出事了?
范青秀飞快地披上衣裳,下地绕过屏风,来人是包公公的亲信小麟子。
小麟子见着范青秀,先是行了一礼,随后恭敬道:“师傅让奴才来请秀秀姑娘进宫。”
范青秀挑眉:“出什么事了?”
小麟子摇头:“师傅并未告诉我,只是让我告诉您,救人如救火。”
那一定是萧恪出事了!
范青秀冲小麟子道:“你先回去,我换件衣服就自己进宫。”
小麟子不疑有他,朝外退去。
房门前脚刚关上,范青秀后脚就施展缩地成寸,出现在皇宫的乾元殿。
寝殿中伺候的惟有包连海一人,只见他红着眼坐在床边,口中念念叨叨,像是在求什么人保佑。
骤然听到脚步声,他激动地起身,快步走向范青秀,抹了把泪,道:“求秀秀姑娘救救太子,今日晨起他突然就倒下了,老奴暗中接了梁院正过来诊治,只看出是中毒,却不知道中的什么毒!”
范青秀走到床边坐下,捏住萧恪的脉问,他的脉象并没有什么起伏,与其说是中毒,更像是蛊毒,就像忘机阵中的宗权一样,起初只是昏睡,但是睡得越久,生机流失得就越快!
她屈起食指,轻轻地挠了下额角,对症才能下药,也许她得再去一趟南诏!
不过在此之前,她多问了一句:“萧恪晕倒前,他的饮食可正常,有没有见过什么异常的人?”
包公公沉吟片刻道:“太子饮食一切如常,要说见过什么异常的人,好像也没有,就是玄龙卫将那个捏泥人的张老板给带回来了,据说是什么千面郎君,太子便去看了他一眼。”
又是那个捏泥人的张老板!
范青秀冲包公公道:“他被关在哪里,我去见见他!”
包公公道:“在后殿的暗室中,老奴带您过去。”
暗室中,没有多余的光线,只有一点油灯,范青秀进去时,张老板正平躺在床榻上,嘴里还哼着小调。
听到这首小调,范青秀总算想起第一次和他见面的场景,是她找他买了一块山楂糕,当时他就哼着这首小调将山楂糕递到她手里。
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看着他问道:“我该叫你张货郎、张泥人,还是千面郎君?”
张老板瞥了她一眼:“随你便!”
范青秀:“不如叫你千面?”
张老板没言语。
范青秀有些不耐烦地问:“是你给萧恪下了毒?”
“是又如何?”
张老板忽然站起来,下地后,绕着范青秀走了一圈,冷不防地凑近她:“我看他是活不成了,不若你跟了我罢?”
范青秀扫了眼他平凡得几乎没有任何记忆点的面容,嘲讽:“你长得丑,想得到挺美!”
张老板看着范青秀清澈中带着嫌弃的眼睛,暗自纳罕,怎么他的毒不起作用了?
范青秀将他的表情变化看在眼中,突然嗤笑了一声:“千面,你是不是在想,你明明下了毒,为什么我没有任何反应?”
张老板沉下脸,噤声不语。
范青秀站起身,慢慢踱步到他面前,趁他走神之际,以剑指将灵力注入他的眉心,施下真言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