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青秀想笑一下,安抚他说没事,但却笑不出来。
她走到桌边坐下,提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凉茶,饮了一口后,垂着眼眸问:“鹿鸣,我是说如果……”
鹿鸣慢慢踱步到她身边,低头看着她:“如果什么?”
范青秀咬了下舌头,她实在说不出口,只能将想说的话吞了回去:“没什么。”
鹿鸣在她身边坐下,将自己的大掌覆在她的手上:“在我面前你不必遮掩,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直说吗?
范青秀扭头看向鹿鸣。
鹿鸣催促她:“说啊!”
范青秀见他这么想听,干脆如他所愿,直言:“如果萧恪也想跟我好,你肯吗?”
鹿鸣:“……”
他心里后悔极了!
但凡知道她想说的是这个,他绝对不会鼓励她说出来!
良久后,他才开口:“你的意思是,他不是要拆散我们,而是加入我们?”
范青秀点了下头:“他是这个意思。”
鹿鸣:“那你是怎么想的?”
范青秀干咳了一声,顾左右而言他:“你也知道,我向来心地善良,尤其是待我好的人,我从不舍得任何一个人伤心难过。”
鹿鸣咬牙切齿地看着她:“所以你心里是愿意的!”
范青秀不说是,也不说不知是,只道:“你要是不愿意,那我就回绝他。”
鹿鸣:“我当然不愿意了,你今日就回绝他!别留任何余地!”
范青秀:“好。”
答应完,她松了口气,这件事终于尘埃落定,并非她不愿意给萧恪一个肯定的答复,实在是鹿鸣不愿意。
鹿鸣又跟范青秀要了好几个保证,才一步三回头地去上衙。
范青秀又洗了把脸,用过早饭后,去大堂坐诊。
原本她想着,闭馆后晚上进宫一趟,跟萧恪说清楚。
谁知道,刚在方桌后坐下,萧恪就带着包连海从外入内。
范青秀看到他熟悉的面孔,不知为何,莫名觉得有些心虚。
“你怎么来了?”
萧恪走近后,范青秀起身问道。
萧恪眸光深邃地看着她,反问道:“我为什么来,你不清楚吗?”
范青秀心想,她可太清楚了。
但凡现在她面前有个病人,她都能再拖上一会儿,偏偏现在整个大堂除了剑华和包连海,就只有她和萧恪两个人。
萧恪将范青秀的不自在看在眼中,但他等了这么久,已经不想再等下去,抬手道:“去后院说罢!”
范青秀默然带着他去了后院。
落座后,她倒了杯阳岭茶递给他。
萧恪喝了一口,看着她的眼睛问道:“考虑得怎么样了?”
范青秀垂着眼睛:“……我原本打算晚上去找你的。”
萧恪静静看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萧恪不在她面前的时候,范青秀觉得拒绝他也不是什么难事,反正可以推到鹿鸣头上,可当他坐在她的面前,目光温柔而专注地看着她时,她根本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
他待她那么好,她却只能让他失望,还未开口,一种负罪感就已经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