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一个病人后,范青秀正要吩咐剑华去给踏雪准备点吃的,却见千金堂掌柜的急匆匆地进了医局。
她站起身,疑惑地问道:“掌柜的怎么过来了,可是出什么事了?”
掌柜的眼神有些焦灼:“今日砚桃一直没下楼来药房找我,起初我以为她是因为太累睡过头了,就没有理会,刚才让人去看,才发现她房里根本没人。虽然她跟着我没几日,但我看得出这丫头是个周全知礼的孩子,不会不交代一声就不见人影。我想,十有八九她是出事了。”
范青秀一听砚桃出事,哪里还顾得上踏雪,她肃了容色,冲掌柜的道:“带我去她房间看看。”
掌柜的带着范青秀离开慧心医局,去了千金堂砚桃住的房间。
推开门后,范青秀环视一周,却并未发现什么异常,屋中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残留的迷香,就像是砚桃自己离开了。
范青秀扶着圆桌,慢慢闭上眼睛,等她再睁眼时,眼中多了几分冷意,砚桃是被萧稷带走的,此刻正被他折磨。
她隐在袖中的拳头紧紧攥起,冲掌柜的交代了一声“我知道她在哪里”,就匆忙离开。
梁王府,刑室里,萧稷看着刑架上被打得皮开肉绽的砚桃,捏着她的下巴,笑得邪肆又怨毒:“先前我求着你跟我好,你耍着我玩儿,现在后悔了,想回到我身边?你得先让我把这口气出了!”
砚桃眼底布满红血丝,痛苦地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我在说什么?”萧稷嗤笑:“昨夜是谁像狗一样趴在我脚边,求我怜惜她的?”
砚桃不住地摇头,昨夜的事她根本想不起来。
“来人,继续给我打!”
萧稷在主位坐下,冷眼看着砚桃被鞭子抽得连连闷哼。
不过,这些只是皮肉伤,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马屿的鞭子一下接一下地落在砚桃身上,她痛得冷汗淋漓,就在她以为自己今日要死在这里时,刑室里的众人突然静止住。
下一刻,范青秀出现在她的面前。
砚桃如逢甘霖,朝她露出一个惨白的笑:“秀秀,你又来救我了……”
范青秀一挥手,捆着砚桃的麻绳就落在地上,她接住朝她倒来的砚桃,打横抱起,目光冷冷地扫过定住的众人,问砚桃:“那些人,你想怎么处置?”
砚桃察觉到范青秀身上外泄的杀意,不自觉地往她胸口缩了缩,手臂紧紧地勾住她的脖颈,气若游丝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他们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一切……”
范青秀垂首看了她一眼,见她已经闭上眼睛,轻轻地道了声“好”。
范青秀离开梁王府后,并没有把砚桃送回千金堂,而是将她带回了慧心医局。
替她清洗过身上的伤口,又擦了自己秘制的药膏后,她打算离开。
转身时,袖口却被砚桃拉住。
范青秀挑眉:“还有事吗?”
砚桃想到什么,眼中流露出惊恐:“秀秀,昨夜我又闻到那个味道了,然后我就失去了意识,等我再醒来时,人已经在梁王府的刑室里,萧稷说我昨晚跪在他面前求他要了我,可我根本不记得……”
“你能不能帮我查出真相,我真的好怕还有下一次。”
范青秀弯腰帮她掖了掖背角,看着她伤痕累累的脖颈,轻声道:“你安心地歇着吧,我会查清楚真相,给你一个交代的。”
“我相信你,秀秀。”
她话音刚落,范青秀突然一挥袖子,下一刻,砚桃闭上眼沉沉地睡了过去,范青秀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她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