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账时,顺口问掌柜的:“您的手艺真不错,不知怎么称呼?”
掌柜的:“敝姓宋,单名一个晚字。”
“怎么会想到一个人来上京开馆子?”
宋晚苦笑一声,垂下眼眸:“实不相瞒,我此番进京是为了寻找我的未婚夫。开这家馆子,也是为了寻人方便。”
范青秀将目光投向鹿鸣,眨了下眼睛,仿佛在说,这事你管不管?
鹿鸣无奈地磕了下眼皮,问宋晚:“不知掌柜的所找之人姓甚名谁?什么身份?又是什么时候来的上京?”
宋晚一听两人有帮忙的意思,当即重新沏了茶,请两人坐下,又将饭馆的门关上。
随后才道:“我未婚夫名叫顾左明,是个茶商,六个月前从皖州来到上京,起初每隔三日我都能收到他的一封信,但三个月前,他突然杳无音讯,不只是我,就连他爹娘也再没收到他的消息。思前想后,我只能亲自上京寻人。”
范清秀追问:“之后呢?”
宋晚:“我进京后,先去了他在聚灵街的宅子,但那座宅子已经换了新的主人,他并不知左明搬去了哪里。我又去了左明曾提过的几间茶行,那几个茶行的老板也都说跟左明的交易已经结束,并不知他的去向。”
范青秀蹙起眉:“一个大活人不可能悄无声息地从人间蒸发。”
宋晚叹了口气:“我也试图去京兆府报案,但衙役说没有证据证明左明遇害,他们也爱莫能助。”
鹿鸣忽然开口:“你有他的画像吗?”
宋晚:“有,请稍等片刻。”
趁着宋晚去拿画像,鹿鸣低声问范青秀:“你要帮她吗?”
范青秀:“看在她做的饭这么好吃,又痴情一片的份上,我就帮她一把好了。”
宋晚将画像拿过来后,打开递给鹿鸣,鹿鸣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交给范青秀。
范青秀看了眼画像,又看向宋晚:“知道他的生辰八字吗?”
宋晚愣住。
范青秀解释:“我祖上精通奇门遁甲,我也略通一二,可以帮你起一卦。”
宋晚缓缓报出顾左明的生辰八字。
范青秀又看了眼他的画像,闭上了眼睛。
半盏茶的功夫后,她睁开眼睛,脸色有些难看。
宋晚放在桌上的手指轻轻瑟缩了一下,颤声问:“左明……他现在的处境不好吗?”
范青秀看着她的眼睛摇了摇头:“不是不好,而是……”
宋晚嘴唇泛白,眼睛慢慢失去光彩:“而是什么?”
“他已经不在人世。”
“不、不会的!”宋晚红了眼圈,死死地咬住下唇:“他答应过要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娶我进门,他还没有做到,他不会出事的!”
范青秀不忍地安抚了她一句:“宋掌柜,你节哀!”
宋晚泪眼朦胧地看着她:“左明还活着,我为什么要节哀!”
“我知道你是好心,想帮我找到他,可你连铜钱和龟甲都没有,你的卦象根本不能作数!左明一定还好好地活着,等我去找他……”
嘴里这么说着,但她眼中却有汹涌的泪水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