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听他这么说,脸上的表情越发复杂,忽然,她轻轻地问了句:“稷儿,你觉得你父王和你皇祖母待你好吗?”
萧稷想也不想道:“我是父王的长子,他和皇祖母当然待我好了。”
“那和萧樾相比呢?”
“自然是待我更好,在我记忆中,父王和皇祖母待萧樾一直十分严厉,这也不许他做,那也不许他做,可他们待我却没有那些规矩,只要我愿意,什么都可以做。”
萧稷的话让王妃背上惊出一身冷汗,竟是这样吗?
离开世子院时,王妃的脚步有些虚浮,整个人好像陷入恍惚。
夷幸将主子的反应看在眼中,她小声问道:“王妃,您可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
王妃没有理会夷幸,但有些事,她的心里却越来越清楚明白。或许有些事,她应该另做打算。
慧心医局,亥时已过,范青秀刚回房,身后就响起一阵敲门声。
她转身将门打开,只见一袭玄衣的萧恪站在门外。
四目相对,电光石火间,她想起上次答应他的事:“现在陪你去陇原吗?”
萧恪:“你若是方便,就现在罢。”
范青秀没什么不方便的,一把将他扯了进来,双手握住他劲瘦的手腕,命他闭上眼睛。
萧恪合上双眼,一阵天旋地转后,两人凭空出现在陇原。
深夜的街道上有些冷清,范青秀侧过头去问萧恪:“现在去哪里?”
“先随便走走吧。”话落,他捉住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
范青秀挣扎了下,没有挣开,索性由他去了。
两人走过两条街,来到了陇原府衙外,范青秀问萧恪:“要进去看看吗?”
萧恪正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陈时亓惊喜的声音:“秀秀?”
范青秀猛然回头,只见陈时亓快步朝她走来。
陈时亓的欢喜雀跃在看到萧恪的那一瞬间突然止住,他不可置信地看了范青秀一眼,确认面前的人的确是太子后,恭敬地行了一礼:“微臣见过太子。”
陈时亓今日是刚好有事回城,他带着萧恪和范青秀进了府衙,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银钱还充足吗?”路上,萧恪问陈时亓。
陈时亓道:“还算充裕。”随后又问:“太子怎么突然来了?”
萧恪沉声说:“孤想看一眼这片土地如今的样子,看一看孤的子民现在是如何生活的,也希望六月十一之后,他们能够尽快恢复这样的生活。”
陈时亓叹了句:“太子仁恻!只是陇原的百姓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太子这般记挂他们。”
“这不重要,孤只希望他们安居乐业。”
说着,三人到了陈时亓的院子,和上次相比,范青秀发现他的起居又简朴了不少。
萧恪也注意到了,他拍了拍陈时亓的肩膀:“有你这样心系百姓的官员,是大魏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