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恪站在御案后,取出一道新的圣旨展开,提起笔后,忽然抬头看了范青秀一眼:“愣在那里干什么?过来替我研墨!”
范青秀闻言,“哦”了一声,连忙走过去,撸起袖子替萧恪磨墨。
萧恪写完圣旨,晾干后,交给范青秀。
范青秀确认无误,将圣旨揣进袖子里:“那你先忙,我先回去了。”
萧恪摆了摆手:“去吧。”
范青秀和谢云舒出了乾元殿,往太极殿走去,巧的是,南玉今日正好不当值。
范青秀在南玉屋外的树下站定,冲谢云舒道:“我在这里等你,你去找你大哥吧。”
谢云舒点了下头,快步往南玉屋子走去。
南玉听到有人敲门,取下额头上的帕子,披了件外裳,脚步虚浮地去开门。
看到来人是谢云舒,他眼中闪过惊讶:“你怎么来了?”
谢云舒挤进南玉房中,看着他虚弱的样子,关心地问:“大哥,你身子不舒服吗?”
“只是偶感风寒。”
“吃药了吗?”
“已经吃过了。”
南玉请谢云舒坐下后,离她远远的,又问了一句:“你今日怎么进宫来了?”
“当然是有好消息告诉你!”谢云舒打量着他的脸色,道:“我知道当年害你的人是梁王,可我现在还没本事将梁王拉下马替你报仇,便只好先收点利息,毁了他的钱袋子江南曲家!”
南玉这几日身子不舒服,只知道梁王侧妃给梁王戴了绿帽子这件事在大理寺公审,却不知道背后还有谢云舒的手笔。
现在听她说起,不由动容:“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谢云舒听他这么说,有些失望,她根本不想做他的兄弟。
南玉将她的脸色看在眼中,关心地问:“怎么了?是大哥说错什么话了吗?”
谢云舒低下头,闷声道:“我现在是个女孩子,你不该再叫我兄弟了。”
南玉摩挲着手中的茶杯,眼神游移,嗓音有些闷:“那我应该叫你什么?”
谢云舒:“咳,你可以叫我云舒妹妹,或者舒妹。”
南玉果断拒绝:“这不合适。”
谢云舒噘起嘴:“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不信你看不出来,我喜欢你!”
她的表情和语气太过理直气壮,南玉愣在那里,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良久后,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谢云舒倔强地看着他浅色的眸子:“我知道!”
南玉却只当她是年轻气盛,没见过好的,为了拒绝她,不得不自揭伤疤:“那你知不知道,我已经不是个完整的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