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稷指了指燕窝粥:“还是有些烫。”
王妃猜测,他舌头上应该有伤,只好将燕窝粥放凉了,再喂给萧稷。
喝完一碗燕窝粥,萧稷沉沉地睡了过去。
王妃替他掖了掖被角,吩咐萧稷的贴身婢女好好伺候,自己则起身离开。
她带着夷幸往前院书房走去,管家站在廊下,躬着身子道:“王爷有令,王妃若是来了,可以直接进去。”
王妃示意夷幸在外头等着,自己抬步往里走去。
书房里,梁王正在和何昇说话,看到王妃进来,何昇恭敬地行了一礼,王妃扫了他一眼:“你先出去,我有话和王爷说。”
何昇朝梁王看去,梁王摆了摆手,何昇才躬身离开。
等何昇出去后,王妃带着哭腔,将萧稷的遭遇和梁王说了一遍。
梁王听罢,用力地一拍桌案:“这一定是萧恪那厮的阴谋!上次本王派人刺杀他,这次他就对稷儿下手!”
王妃皱起眉:“幕后之人是否是太子还有待商榷,眼下当务之急是将修竹堂众人给处理了!”
梁王看向王妃:“你的意思是将修竹堂上下全部灭口?”
“这也是稷儿的意思。”
梁王有些犹豫:“修竹堂背后的东家可是庞国公……”
王妃不悦:“那依王爷的意思呢?”
“依本王来看,上天有好生之德,不该动不动就灭人满门。”
王妃冷笑:“王爷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菩萨心肠了?”
梁王叉起腰:“本王的意思是修竹堂这样的南风馆,一日的客流量可不少,何况六七日,只怕去过的客人都知道这件事了,与其大肆灭口,届时被御史台和庞国公抓到把柄,还不如想个别的法子将这事遮掩过去,比如说,我们可以对外宣称稷儿这些日子一直卧病在床,根本不曾出过门!”
听到最后一句,王妃忽然觉得梁王说的有几分道理,她的语气稍微缓和:“容我再想想。”
“行,回头你也好好劝劝萧稷,与其血流成河,不如多为自己积德,戾气不要这么重。再说了,他要是不觊觎砚桃的美色,半夜摸去人家姑娘房间里,也不会被这么整治!”
王妃听梁王这么说,只觉得胸中有一团火在烧,随手抓起旁边桌上的茶盏就砸了过去:“萧祚,有你这么做人父王的吗?稷儿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你倒同情起一个婢女了!”
梁王侧头躲过王妃砸过来的茶盏,理直气壮道:“本王说得难道不对吗?稷儿之所以会有今天,还不是因为你惯子如杀子!”
王妃笑得悲凉:“我惯子如杀子?我为什么会这样,你心里没数吗?若非你经年累月地给我下毒,让我随时都处在朝不虑夕的境地之下,我又何至于骄纵稷儿……”
梁王瞪大了眼睛死不承认:“你你你少冤枉人,什么给你下毒,本王根本没有做过!”
王妃气得胸膛不停起伏,几步冲到桌案边,双手撑着桌子,破口大骂:“萧祚,你就是个敢做不敢当的懦夫!我呸!”她一口吐在梁王的脸上。
梁王没想到她会突然动口,连躲避都来不及。
等他反应过来时,王妃已经出了书房。
梁王一边嫌弃地用袖子擦脸,一边朝外大声喊道:“管家,给本王打盆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