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恪冲范青秀点了下头,背着手往后院走去,鹿鸣看了范青秀一眼,跟了上去。
后院栾树下,鹿鸣倒了杯茶递给萧恪,随口问道:“太子今年已经二十有六,还不打算娶太子妃吗?”
萧恪接过茶水抿了一口,抬眸望向鹿鸣,语气里带着看透一切的平静:“你也觉得秀秀适合做太子妃?”
鹿鸣没想到太子会这么直接,顿了一下,着急地反驳道:“秀秀哪里适合做太子妃了!她这人最爱自由,最怕被约束,做太子妃跟被关在牢笼里有什么区别。”
“何况,你是太子,将来必定有三宫六院,秀秀根本受不了那个委屈!与其始合终离,兰因絮果,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放弃。”
萧恪不语,只是静静看着鹿鸣。
鹿鸣心里更急了,眉心跳了跳,忽然计上心来:“太子,我瞧承恩侯府大小姐霍汀兰就很适合做太子妃,她蕙质兰心、贤良淑德,定能替你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你将她接进宫里好生照顾,承恩侯夫妇在天之灵也会感到欣慰的!”
提起承恩侯,萧恪眼中闪过黯然,缓缓道:“大舅父对孤恩重如山,孤早已打算封大表妹为公主,侯府爵位亦由她的子嗣承袭。”
霍汀兰不行,鹿鸣心中又生一计:“那庞国公府的庞大小姐庞然呢,她脱胎换骨之后,现在可是京中女子表率,连李牡丹都得暂避锋芒。而且她是家中独女,娶了她,庞国公不得为你肝脑涂地?”
萧恪摇头:“孤喜欢从容、坚韧、善解人意的成熟女子,最好懂些医术,若是还嫁过三四次,那就更好了。”
鹿鸣:“……”他不如直接报秀秀名字。
不过,这些条件加起来,他还真想到另一个人。
鹿鸣忽然凑近萧恪,含着笑道:“我记得太师府二小姐陈鹤清曾是神医孙仙人的关门弟子,性子最是从容、坚韧、善解人意,巧的是,她正好嫁过三次……”
萧恪白了鹿鸣一眼:“鹿卿什么时候改行做红娘了?”
鹿鸣脸上依旧挂着笑:“太子若是肯替大魏开枝散叶,便是让微臣去做花鸟使到民间给您选美,微臣也甘愿。”
萧恪想到什么,挑了挑眉:“此话当真?”
鹿鸣:“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萧恪从鼻腔里哼出一点笑声:“若是孤喜欢高鼻深目、雪肤碧眼的胡姬呢?鹿卿也去西域替孤寻来吗?”
鹿鸣:“微臣觉得上京女子就很好,太子何必舍近求远,何况就算微臣肯去西域替太子寻来最绝色的胡姬,朝中大臣也不会容许太子将她纳入东宫,替太子开枝散叶的。”
萧恪点了点下巴:“你说的有几分道理,太子妃的人选,孤还是属意秀秀。”
鹿鸣:“……”怎么又说回去了!
“可秀秀已经与微臣有约,太子这样算不算君夺臣妻?”
萧恪眼底一片幽深,语气染上几分强势:“你也说了,你与秀秀只是有约,既还未成婚,那她就还有选择的余地,你与其劝孤退让,不如去求秀秀给你一个名分。她若肯嫁你,孤亲自为你们主婚!”
鹿鸣心想,秀秀若是肯嫁他,他何必在这里旁敲侧击。他心里挫败得很,面上却是言笑晏晏:“太子的教诲微臣记下了,一定不让太子失望。”
萧恪不置一词,端起面前的阳岭茶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