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了清嗓子,鹿鸣看向几乎将头埋进胸口的尹锄,语重心长地提醒:“下次进来记得敲门。”
尹锄蓦地抬头:“知道了。”
鹿鸣摆了摆手,尹锄懵然地朝外退去,心想,他家大人让他留下来,就为了说这么一句话?
鹿鸣将尹锄整理好的卷宗搬到了罗汉床边,正要翻开,却见矮几上的宣纸上多了一首打油诗:“玉笏压袍紫绶长,朝朝点卯似蜂忙,此生已许金銮殿,暂借桃花补俸章”,旁边还配了一张图,用几笔勾勒出他的样子。
鹿鸣唇角微微勾起,眼底一片潋滟,他将宣纸叠起来,放进抽屉里,随后开始翻阅卷宗,这些案子都跟金谷园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范青秀回到医局,正要回房,万荭的房门突然打开,她冲她笑了一下:“秀秀,你现在方便吗?我有事想跟你说。”
范青秀点了下头,往她房间走去。
进了房间,见只有万荭一个人,她问:“柴胡大哥不在吗?”
“他在曲惊风的别馆外盯梢。”说着,万荭示意范青秀落座,又给她倒了杯茶。
范青秀落下后,抿了口茶,看向万荭询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万荭:“今日我跟夫君商量了一番,若是直接揭露曲惊风的罪行,只怕梁王会想尽办法保住他,到时候我们反倒功亏一篑。”
范青秀:“那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做?”
“夫君的意思是将梁王和王侧妃与曲惊风的私情作为引子,在他们焦头烂额之际,再将曲惊风在江南制造瘟疫,坑害百姓和同行的事揭发出来,这样梁王就不得不考虑民意,弃车保帅。”
范青秀微微颔首:“柴胡想得很周全,我没有意见。”
“那我明日去谢家一趟,若是谢小姐也同意,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范青秀“嗯”了一声。
万荭:“时间不早了,你早些回去歇着吧。”
范青秀起身离开。
万荭送她出去,弦月下,她看着范青秀的背影,心想,上天不仁,让她和夫君经历了这么多的波折,但上天也是仁慈的,让她和夫君遇到了秀秀。
次日一早,万荭去了谢家,她将自己的想法和谢云舒说了一遍。
谢云舒拊掌道:“杀人诛心!我同意,咱们就这么办!”
万荭挑了挑眉:“可撞破王侧妃和曲惊风私情这件事由谁去做呢?”
“这件事交给我去办!”
万荭连声道:“这样不妥,会连累谢家的。”
谢云舒摆了摆手:“我又没说亲自去办,雇个人去就行了。”
“谢小姐想雇谁?”
“江湖上有个神偷名叫司空摘月,很少有人知道,他还有另一重身份,是给花娘画春图的画师,再顺便写点儿艳情话本子,这件事找他最适合不过了。”
万荭听谢云舒这么一说,心想,找司空摘月去干这件事确实很合适。
“那这件事就有劳谢小姐了。”
“好说好说!”
等万荭离开后,谢云舒径直去了上京最大的花楼——红袖楼。
龟公见大白日有人登门,正要撵人,仔细一看,来人是谢云舒,忙去请鸨母红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