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桃冷了脸:“奴婢不明白世子在说什么。”
萧稷急了:“前天晚上我去找你,你忘了你跟我说过什么吗!”
“前天晚上……”砚桃轻喃,想到什么,她唇瓣微张,没再说下去。
一旁的范青秀变了脸色,那晚的人好像是她……
萧稷一脸欢喜道:“姐姐终于想起来了!”
王妃将两人的眉眼官司看在眼中,她觉得将砚桃嫁给萧稷确是个不错的选择,便又问了一句:“砚桃,你可愿意嫁给世子?”
砚桃咬了咬唇,趴伏在地上:“回王妃的话,奴婢不愿意。”
萧稷的目光从欢喜变为震惊,又慢慢凉透:“为什么?你为什么出尔反尔!”
砚桃:“世子金尊玉贵,奴婢……”
萧稷愤怒地打断她:“你别说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话,我说你配得上你就配得上!你今日必须得在我和萧樾两个人里选一个。”
砚桃慢慢抬起头,哀求地看向王妃。
王妃嫩白的指尖轻轻地点着黄花梨矮几,淡淡道:“你可是在外头有了相好?”
王妃的话让砚桃愣在那里,这是非要找个男人把她打发了?她的眼神一点一点变得黯淡,索性怕罐子破摔:“是,我在外头有了相好。”
“那个男人是谁?”屋里三个人同时问道。
范青秀不愿砚桃被这样逼迫,正要现身将人带走,却听砚桃掷地有声地说出三个字:“范青秀。”
范青秀愣住了,屋里的三个人也都愣住了。
最后是王妃打破沉默:“胡闹,范大夫是个女子,怎么会是你的相好。”
萧稷也附和道:“对啊,两个女人怎么能在一起。”
砚桃眼里含着泪,倔强道:“可我就是喜欢她,因为她尊重我、疼惜我。先前不说,是怕为她招来非议,可今日再不说,就没机会说了。”
话落,她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不管能不能和范青秀在一起,她都会为她守贞,谁再逼她嫁人,她就去死!
王妃被她的决绝和孤勇骇到,无奈地冲萧稷和萧樾摆了摆手:“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你们两先回去罢。”
萧稷和萧樾不约而同地看了砚桃一眼,不甘心地起身朝外走去。
待屋里只剩下她们两人,王妃站起身将砚桃扶了起来,轻轻地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滴。
“我原想着你跟稷儿有青梅竹马的情分,嫁给他也算是个好归宿,再者,也能避免萧樾的纠缠,不过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回去洗把脸,好好歇着吧。”
砚桃福了下身,转身离开。
范青秀跟着她一起回了房间。
砚桃一进门就扑在床上,咬着袖口压抑地痛哭起来。
范青秀看她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她现了身,走到床边,递了张帕子给她,语气里带着歉疚:“抱歉,是我连累了你。”
砚桃听到范青秀的声音,猛地回过头,惊愕道:“刚才……你都看到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