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青秀:“以前承过他的情,答应帮他调理身子。”
鹿鸣:“你这又是跟梁王妃交好,又是跟太皇太后身边的罗公公交好,就不怕太子不高兴?”
范青秀回头看了他一眼:“不、怕!”
鹿鸣跟着她进了房间,范青秀在桌边坐下,服下玉瓶里的晨露后,像是想起什么一般,问道:“对了,当今太皇太后是陛下和梁王的生母,太子的祖母,不应该是太后吗?怎么会是太皇太后?”
鹿鸣在她身边坐下,握着她的手,轻轻摩挲着:“这个问题我曾经也问过太子。”
范青秀等他说下去。
“当今陛下身弱,他病重之初,大半权柄都落在太后手里,直到太子在群臣力谏下开始监国,自此太后手中的权柄逐渐减少,她心中觉得不痛快,便时常去太极宫哭诉,而那位又是个耳根子软的,某日便下了一道旨意,加封太后为太皇太后。”
范青秀扑哧一声笑了:“这不就是加封母亲为祖母?”
鹿鸣轻轻摇头:“你不懂,这道旨意看着像个笑话,实际上太后的心思却是昭然若揭,她想效仿前朝孝文女帝。”
范青秀反问:“孝文女帝?”
鹿鸣望着范青秀清澈的眼底,解释道:“当年孝文女帝便是以太皇太后之名携少帝登基,垂帘听政,几年后少帝及其子嗣皆病弱,不堪重用,孝文女帝在将几人都熬走后,便临朝称帝。”
范青秀抿了抿唇:“我还以为她是想帮梁王称帝。”
鹿鸣轻笑:“兴许也有这个意思,只是若二择其一,她定然会选择自己称帝。”
“那你说梁王知道太皇太后的心思吗?”
“知或不知,在太子倒下前,他们都是最好的盟友。”
范青秀叹了口气:“可惜看不到他们母子反目成仇的那天了。”
鹿鸣讳莫如深地笑了一下:“倒也未必。”
范青秀伸了个懒腰,站起身:“不说了,我该去吃早饭了,等会还要坐诊。”
鹿鸣跟着起身:“我也得去刑部了,明日休沐,带你去城外玩。”
“好啊!”范青秀答应得痛快。
鹿鸣低下头,在她唇角轻轻地啄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开。
夏日闷热,范青秀让郑元将早饭摆在院子里,今日负责早饭的是刘大厨,他做了一碟米糕、一屉水晶虾饺、一碗鸡茸粥,还有一品酱菜,腌得脆香爽口。
等她吃完,剑华递了张湿帕子过去。
范青秀擦干净手,忽然道:“有好几日没看到柴胡和万夫人了?你知不知道他们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剑华摇了摇头:“我也好几日没见他们了,等下次见到,我问问罢。”
范青秀随意点了下头,朝大堂走去。
她刚坐下,就看见一个戴着幂篱的女子从外入内,身形瞧着有些眼熟。
女子坐下后,压着声音道:“范大夫,听说你会调制一种叫作玉颜丹的美白之物,我想要三瓶。”
范青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姑娘能否将幂篱摘下?实不相瞒,我总觉得我们在哪里见过。”
女子不肯,嗓音越发低哑,像是在隐瞒什么。
“我脸上长了一些黑斑,实在不愿被人看见,还望范大夫体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