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赪扶着床柱站起身,他想放一句狠话,但看着陈鸢鸢的眼睛,怎么也说不出,只能沉默地离开。
范青秀看着他走远,下了床,往净房走去,好好的寝衣,全被他弄湿了。
何赪离开太师府后,又在雨里站了许久,才往梁王府的方向走去。
刚回到何家,整个人就朝前倒去,何昇眼疾手快地将人接住,叫屋里的云婉:“阿婉,赪儿晕倒了,快去请大夫。”
云婉披了件淡青色的外袍,匆匆出来,看到何赪的模样,她探手在他额头试了下,蹙眉道:“应该是淋了雨,染了风寒,家里还有药丸,我去找一些来,你帮他擦擦身子。”
“好,你快去!”何昇扶着何赪往他屋里走去。
他先帮何赪擦干身上的水,然后换了干爽的寝衣,睡梦中,何赪还在叫“鸢鸢”。
何昇心情有些复杂,真应了王爷那句,这孩子这样痴情,也不知是随了谁。
云婉很快拿了退热的药丸过来,她小心翼翼地喂给何赪。
何赪服了药,睡得安稳了一些。
云婉松了口气,她看向何昇,皱起眉:“赪儿既然喜欢金兰郡主,你就不能替他想想办法吗?”
何昇摊手:“陈太师和陈三都不同意,我能有什么办法?”
“既然你没有办法,那我就用我的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
“跟你没有关系。”
何昇心烦:“你以后别什么事都跟赪儿说!他始终觉得是我负了你,他也不想想,你的性子硬得就像石头一样,哪个男人受得了!”
云婉抓起药碗就朝何昇砸去,斥骂:“你做了那么多的混账事,还想让我待你温柔如水,何昇,你配吗?”
何昇额头被狠狠砸了一下,他瞪着眼嚷了一声“毒妇”。
又说:“我都已经跟你赔过不是了,也将晚娘、应娘跟四个孩子送走了,你还想怎么样?”
云婉冷笑:“何昇,你永远不知道你说的这些话有多恶心,我多看你一眼都想吐!”
何昇甩袖而去。
云婉平复下心情后,继续照顾起何赪。
直到次日清晨,何赪才醒过来,看到云婉泛红的眼眶,鸦青的眼底,他心疼道:“娘,儿子让您担心了。”
随即,他又看到地上碎裂的瓷片,试探着问:“你跟爹又吵架了?”
云婉“嗯”了一声,随后又道:“你不用管这些,不管我和他怎么吵,我们待你的心都是一样的。”
何赪忽然开口:“娘,你就没有想过跟爹和离吗?”
云婉愣住,随后苦笑着道:“我做不到。”
何赪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云婉问:“饿了吧,我让小小焖了鸡丝粥。”
喝过粥,何赪撑不住,再次沉沉睡去。
云婉抬起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起身朝外走去。
回到房间,她看到何昇在看一封信,冷笑着道:“是晚娘还是应娘?”
何昇慌忙将信收起来,有些心虚地看了云婉一眼。
云婉走到他面前,朝他摊开手:“拿来,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