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稷与她四目相对,眼神里多了几分狷狂:“这梁王府迟早是我的,我就是规矩。”
砚桃怔住。
萧稷用帕子替她擦干手,拇指在她手背轻轻摩挲了一下,声音极轻道:“姐姐想一辈子留在母妃身边,不如跟了我,做我的人,这样也算名正言顺。”
砚桃没想到他是真的存了这份心思,还敢说出来,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低着头道:“世子说笑了,奴婢不过一介罪臣遗孤,又虚长您几岁,配不上您。”
萧稷帮她撩起耳侧一点碎发,轻笑:“你情我愿的事,何谈配上配不上。”
砚桃语气艰涩:“可奴婢不愿。”
“哦?”萧稷语气依旧温柔,脸色却冷了下来:“为何不愿?”
“奴婢说过,已经在佛前立誓,终身不嫁,只愿服侍……”
萧稷打断她:“若本世子偏要勉强呢!”
砚桃不想再和他说下去,福了下身:“奴婢该回福安院复命了。”
不等萧稷开口,她转身逃也似的离开。
萧稷看着她窈窕的背影,拳头紧紧攥起,先是陆琳琅,又是砚桃,她们算什么东西,凭什么一个两个的都看不上他!
总有一日,他要她们乖乖地跪在地上求他!
次日,黄英的两宽坊开业,铺子就在隔壁街上,范青秀准备的贺礼是一座九层玲珑塔摆件,跟萧恪讨来的。
两宽坊这样的铺子要是做起来,难免会得罪人,在铺子里摆上这么件易碎的东西,旁人就算心里想在铺子里闹起来,面上也得夹着尾巴做人。
黄英听了范青秀的解释,朝她竖起大拇指:“范姐姐所言有理啊!我祖父曾经前往江南治疫,家里也有一些御赐的物件,回头我就都摆在铺子里,谁要是敢来闹事!就让他有去无回!”
陈鸢鸢从外头走进来,随口问:“让谁有去无回呢?”
黄英笑着将范青秀的想法说了一遍,陈鸢鸢眸光一亮:“我家里御赐之物多的是,回头我也送你几样。”
“那就多谢金兰郡主了。”
没多久,谢云舒和庞然也来了,庞然还带了她的表嫂尹笙月。
尹笙月穿了件鹅黄色的襦裙,她的五官单独来看都不甚出色,但偏偏组合起来,有一种楚楚动人、我见犹怜的美,像月光下的空谷幽兰。
和众人见过礼后,她冲黄英笑了笑:“我的事,然儿应该已经跟黄掌柜说过了,若是能成最好,若是成不了,那也许就是我的命。”
黄英最不愿见美人伤心,当即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你跟梁玉山和离之事,我一定帮你办成!你这桩生意可是我的第一桩生意,要是办不到,那以后谁还肯信我。”
谢云舒啃了口果子:“我信你!”
黄英嗔怪:“你信我有什么用?”
谢云舒不服输:“我先成亲再和离不行吗?不为别的,就为了帮你打响名头。”
黄英:“……那我谢谢你啊!”
谢云舒摆了摆手:“区区小事,不必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