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鹿鸣带着晨露出现在范青秀的房门外,范青秀服下晨露后,将昨夜在悦来客栈偷听到的事说了一遍,提醒他要小心。
鹿鸣沉吟许久后,道:“我会小心的。”
旋即,他又问:“唐小凤的事,你想怎么解决?”
范青秀哼了一声:“自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不是写话本子造谣你嘛,我就让鸢鸢多写上几本影射她的。”
鹿鸣叮嘱:“不用手下留情。”
“怎么,婚事一直退不掉,恼了?”
鹿鸣点了点头,语气微冷:“既然唐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就等着他们求我退婚。”
范青秀帮他理了理衣襟:“别气了,你好好查案子,退婚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那就有劳你了。”
两人正说着话,房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
下一刻,陈鸢鸢顶着黑眼圈走了进来,她手里揣着五六本话本子,拍在桌上:“秀秀,你交代的几本话本子我和沈星文都写好了,你快看看!”
比范青秀更快的是鹿鸣,他将每一本都翻看了一遍,时不时提出几句意见。
陈鸢鸢瞠目结舌地看向他:“我以为我跟沈星文已经够损了,没想到鹿侍郎你更损。”
范青秀:“就按照他说的来,你改好后送去书局,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传遍大街小巷。”
“好!”陈鸢鸢匆匆地来,又匆匆地走。
鹿鸣将四个杀手的认罪书交给范青秀,握住她的手,低头道:“我也该走了。”
“我送你出去。”
慧心医局外,范青秀看着鹿鸣上马离开,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但想到他身上带着她送的红翎羽,又放心了一些。有红翎羽护身,他不会有事的。
陈鸢鸢的话本子印出来,已经是午后的事了,生怕故事流传得不够广,她特意给上京比较大的几家茶楼免费送了一批,只等发酵开来。
范青秀看到最新版的,满意地冲陈鸢鸢道:“晚上请你去万宾楼用饭。”
陈鸢鸢:“那叫上云舒一起。”
她话音刚落,谢云舒就从外面走了进来,疑声问道:“叫我干嘛?”
陈鸢鸢解释:“晚上一起去万宾楼用饭。”
范青秀等她坐下后,问道:“你来找我有事吗?”
谢云舒摩拳擦掌:“我已经收到消息,曲惊风进京了。”
“正巧鹿鸣将那四个杀手的认罪书送来了,柴胡和万荭的伤也养得差不多了。”
“我去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谢云舒说着,往后院走去。
范青秀正要跟陈鸢鸢说起其他事,外头有个衙役冲了进来,范青秀隐约记得,他是鹿鸣的人,叫什么尹锄。
“范大夫,鹿大人出事了!”尹锄红着眼,喘着粗气说:“你去见他最后一面罢!”
范青秀愣在原地,她心里知道鹿鸣不会有事的,可唇瓣还是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他怎么了?”
“上午鹿大人外出办案,不知是谁在街上绑了根盘龙丝,马的四肢直接被切断,鹿大人摔出去,撞到了脑袋……”
“尹犁将鹿大人带回刑部后,立刻请了大夫诊治,可一个个的都说回天乏术。尹犁想到鹿大人最在乎的就是您,便让我接您去见他最后一面”
“我去看看。”
尹锄带着范青秀往刑部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