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一直等了半个多时辰,唐骏都没有回来。
鹿鸣起身走出书房,冲守在外头的串儿道:“告诉你家老爷,我明日再来找他!”
串儿躬着身子:“奴才一定转告老爷!”
次日一早,晨露还是由郑元转交,范青秀摩挲着手中的玉瓶,有些想念鹿鸣。
郁梁君看到这一幕,问范青秀:“姐姐手里的是什么?”
“晨露。”
“是用来入药的吗?”
“不是,我喜欢喝西山上日月之交时萱草叶上的晨露。”
郁梁君暗暗记下:“改日我亲自去采一些给姐姐。”
范青秀没当回事。
她服了晨露,带着解毒丹去了梁王府。
梁王府的侍卫见是她,不假辞色道:“王爷有令,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范青秀指了指自己:“我是闲杂人等?”
侍卫沉默片刻后,说道:“属下只是听令行事。”
言下之意,下令的是梁王,他们也没有办法。
范青秀正思索该怎么进去时,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何赪也认出了范青秀,快步走向她,疑惑道:“范大夫,你今日怎么来王府了?”
“我来给王妃送些补药,不过被拦住了。”
“你要是信得过的话,我可以帮你转交。”
范青秀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不动声色地将药瓶交给他,又问道:“摘星楼的法事还在继续吗?”
“还在做,不过整座摘星楼都被封了起来,里面的人不得出,外面的人也不得进。”
范青秀没再多说,道了声谢,就转身离开。
何赪拿着药瓶准备送去福安院,结果刚走到书房附近,就被拦住,何长史看着他这个小儿子,神情复杂道:“王爷要见你。”
何赪只能跟着父亲往书房走去。
梁王看向何赪的表情倒是温和,他站起身,绕过桌案走向何赪,朝他伸出一只手:“范青秀给了你什么,拿出来。”
何赪脊背一僵。
梁王哄道:“王妃体弱,本王是怕她拿什么乱七八糟的药给王妃吃,骗王妃的银子,这才想让府医检验一番,你要是不信,可以在旁边看着。”
梁王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何赪要是再不将东西交出来,就显得有些不识好歹。
他拿出收在袖中的药瓶交给梁王。
梁王递给一旁的府医:“你瞧瞧,这药丸是用什么做的,对王妃的身子可有益处。”
府医取出一颗药丸在鼻端轻嗅,片刻后道:“就是些寻常药材,对王妃的身子无害,但也没有多大的益处。”
梁王接过药瓶,递回给何赪:“本王记得你也懂点岐黄之术,若是不信府医说的,你自己瞧瞧。”
何赪打开玉瓶瓶塞,查看过后,冲梁王道:“府医说的没错。”
“本王就说自己对王妃绝无半分恶意,心里对她只有关切,你们怎么都不信呢!”